“還有呢？”
予潤的瞳孔縮了一下。
“……婚事。”
安陵容沒說話，算是預設。
“富察小姐……”
“富察家……你皇阿瑪不會把這樣的媳婦給一個犯了錯的皇子。”
安陵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換一個家世低微的，既敲打了寶親王，又不動富察家的根基。一舉兩得。”
予潤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比五年前大了些，指節分明，己經有了少年人的輪廓。
“額娘，您……參與了嗎？”
殿內安靜了很久。
安陵容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窗外，那裡有一枝梅花——不是春天開的那種，是她讓人從暖房移來的，不合時令，卻開得正好。
“潤兒。”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你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是不是己經知道答案了？”
予潤沒有抬頭。
“是。”
“那你還要問。”
“……兒臣想知道，您做到什麼程度。”
安陵容沉默了。
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予潤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她終於說，“我只是……讓證據“剛好”到了該到的地方。你西哥自己走的路，我只是沒有攔。”
予潤緩緩吐出一口氣。
“夠了嗎？”安陵容問。
“……夠了。”
予潤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西哥爵位還在，只是降了。婚事換了，可人還活著。比起三哥的手段——”
他停了一下。
“比起三哥的手段，己經夠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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