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合，養心殿內燭火通明，卻驅不散滿室的藥味。
皇帝靠在龍榻上，面色灰敗，呼吸粗重。
太醫跪了一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不敢抬頭。
“滾出去。”皇帝的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粗糙的牆面。
太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
予潤跪在榻前，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動作平穩，沒有灑出一滴。
“皇阿瑪，該用藥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在這壓抑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皇帝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很久。
“潤兒。”
“兒臣在。”
“你三哥……今日在軍機處，又發牢騷了？”
予潤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垂下眸子。
“三哥……許是心情不好。皇阿瑪莫要動氣，傷了龍體。”
“心情不好？”皇帝忽然笑了起來，笑聲牽動了肺腑，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予潤立刻放下藥碗，輕輕替他撫背順氣，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他不是心情不好……”皇帝喘勻了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他是被那些個宗室裡的老不死們灌了迷魂湯！老十……那個狗東西，還嫌當年不夠亂麼！”
予潤沒有接話，只是將藥碗重新端起來，用勺子輕輕攪動。
“皇阿瑪，藥涼了就苦了。”
皇帝看著他，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雙手枯瘦如柴，力氣卻大得驚人。
“潤兒，你告訴朕……你三哥，是不是真的想逼宮？”
予潤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首視著皇帝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憤怒，有帝王的威嚴，也有一個垂暮老人對親情的最後一點奢望。
“皇阿瑪，”予潤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三哥是您的兒子，身上流的是愛新覺羅的血。他或許性子急，或許行事偏激，但‘逼宮’二字……他不敢，也不會。”
皇帝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那你呢？”皇帝忽然問，“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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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你一個狂劍士打什麼輔助？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LG/BAx7K/BAx7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