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一種方式，語氣軟了一些，“公司很看重你，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走了這個專案怎麼辦？”
“專案我會在離職前收尾。”
唐晶說，“交接方案我會寫清楚，不會留爛攤子。”
賀涵沉默了兩秒，忽然覺得事情不對勁。
唐晶不是這樣的人。
她做事向來周全，但她從來不會用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跟他說話。
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即便生氣，也會帶著情緒——摔門、冷臉、或者乾脆不理他。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得讓人發毛。
“唐晶。”他繞到她面前，蹲下身，讓自己和她平視，“你到底怎麼了？”
唐晶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樣子——這個姿勢他做過無數次，每次都能讓原主心軟。
原主大概會在這時候就繳械投降了，不管多大的氣都會變成一句“你起來”。
但她只是覺得好笑。
“賀涵。”
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們分手吧。”
賀涵整個人僵住了。
蹲在她面前的姿勢忽然變得很滑稽，像是一個還沒開口就被判了死刑的被告。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發出聲音：“……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
唐晶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確認一個會議時間，“我想了很久了，趁我離職，正好把我們的關係也理清楚。”
“你——”
賀涵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了桌角，他顧不上疼，聲音壓著一股怒意，“唐晶，你到底在鬧什麼？我出差一週，回來你就跟我提分手？你連原因都不說？”
“原因不重要”唐晶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檔案，“重要的是，我決定了。”
“原因不重要？”賀涵氣極反笑，“唐晶，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說分手就分手，原因不重要？你把我當什麼？”
“當什麼？”唐晶停下動作，抬頭看他。
她的眼神里終於有了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清醒。
“賀涵，你有沒有想過，你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麼？”
賀涵愣住了。
“你讓我辭職要跟你商量，可你有沒有問過我，我願不願意被你“商量”？你讓我別衝動、別任性、別鬧——可你有沒有問過我，我是不是在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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