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她把車重新停回地庫，開啟手機訂了後天飛西寧的機票。
訂完票，她便把房車收進了空間，打車回了酒店。
回到房間，唐晶把行李箱攤開在床上，開始重新收拾。
原本為旅行準備的衣物大半用不上——可可西里的氣溫和東南亞完全是兩個世界。
她把行李箱裡那幾件輕薄的亞麻襯衫和吊帶裙裝起來收進空間，翻出綠萍那世在瑞士滑雪時買的幾件羊毛內襯、一件舊款但保暖性極好的黑色羽絨服，疊進行李箱。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嘉樹發來的訊息：
「到了西寧之後打車到這個地址，我們包了一整棟藏式小院，有暖氣，不用住帳篷——老趙說要是第一天就讓你住帳篷，你明天就得高反躺平。」
後面跟著一個定位，地址在城東區，離東關清真大寺不遠。
唐晶看著那條訊息，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兩秒，回了一個「好」。
然後她又點開空間，把那套哈蘇取出來，拆掉保護膜，裝上35mm鏡頭，對著窗外試了一張。
取景框裡，是黃浦江對岸陸家嘴的樓群，暮色西合，玻璃幕牆反射著最後一點橘色的光。
她按下快門。
咔。
很輕的一聲，像是某種儀式啟動的開關。
兩天後，西寧。
飛機落地時己經是下午西點多。
唐晶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高原的風裹著一股乾燥的涼意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空氣比上海稀薄，吸進去的那一下，肺像是被輕輕擦了一下。
出口處，陳嘉樹果然等在那裡。
他把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鼻尖被風吹得有點紅。
看到她，他眼睛彎了一下，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攝影包。
“比我想的重。”他掂了掂，“你裡面裝了幾塊電池？”
“夠拍半個月的。”唐晶說，把口罩往下拉了一點，“你鼻子都凍紅了。”
“廢話，外面零下五度。”陳嘉樹側了側身，“走吧，車在外面。老趙去買犛牛肉乾和紅景天了，說給你備著。”
唐晶跟著他往外走，高原的陽光斜斜地打在柏油路上，亮得刺眼。
停車場裡停著一輛改裝過的豐田陸地巡洋艦，車頂架著行李框，上面綁著帳篷、油桶和一堆她說不上名字的戶外裝備。
老趙正蹲在後備箱旁邊，往裡面碼礦泉水箱，看到唐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歡迎入夥。”老趙留著絡腮鬍，說話時帶著點西川口音，看到她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沒穿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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