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自學的。”
唐晶把暖寶寶的包裝紙團成一團，精準地扔進十米外的垃圾袋裡。
全場沉默。
阿杰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準頭……姐你以前是籃球隊的吧？”
老趙沒再追問。
但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看唐晶的眼神明顯變了——從最初的“這姑娘能堅持幾天”變成了“這姑娘到底什麼來頭”。
沒多久，唐晶的超強體能徹底暴露了。
那天為了追一組藏羚羊的遷徙鏡頭，隊伍需要翻過一道海拔五千一百米的山脊。
蘇黎爬到一半就開始喘，林敘首接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老趙揹著三十斤的裝置，每走十步就得停下來深呼吸。
可唐晶卻跟在陳嘉樹後面，呼吸均勻，步伐穩健，甚至還停下來幫老趙扛了一段三腳架。
“你——”陳嘉樹回頭看她，震驚得忘了說話。
“怎麼了？”唐晶把三腳架換了個肩，“你只管往前走就行，不用等我。”
“你沒有高反嗎？”
“沒有啊。”唐晶臉上露出適度的疑惑，她實在沒法告訴他，她每天都會喝靈泉水來增強體質。
這是僅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即便未來回到自己的世界，她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在可可西里待了十餘天，唐晶由一個僅懂些攝影理論的初學者，在陳嘉樹的指導下，己經能像模像樣地拍出一組組大片了。
從第一張模糊抖動的廢片，到後來能精準捕捉藏羚羊群在晨霧中奔跑的瞬間——那是一種極難抓拍的畫面，光線、距離、快門時機，差之毫釐就只剩一團虛影。
可唐晶幾乎是一學就會。
陳嘉樹教她追焦，她看了兩遍就掌握了要領；他教她用前景構圖，她第二天就能把枯草、碎石和遠處的雪山疊進同一個畫面，層次分明得像一幅精心佈置的油畫。
“你以前真的沒正經學過攝影？”陳嘉樹翻看她相機裡的照片，忍不住問。
“沒有。”唐晶靠在帳篷邊，手裡轉著一杯熱茶，“理論倒是看了不少，但實操——你是第一個老師。”
陳嘉樹抬頭看她，篝火映在他臉上，光影跳動。
“你是我帶過的最好的學生。”他說得很認真，“不是客氣話。”
第二天，一大群藏羚羊，大約三十多隻，正穿過卓乃湖附近的草甸。
領頭的母羊步履從容，身後跟著幾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羊，毛茸茸的，在高原的冷風中踉踉蹌蹌地跟著母親奔跑。
唐晶趴在一處背風的土坡後面，哈蘇架在三腳架上，快門聲像心跳一樣密集。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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