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
唐晶忽然笑了，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終於懶得再忍了。
“子君，你搞清楚——你打給我，是因為你需要我。可我接不接、怎麼回、回什麼，那是我的事。”
電話那頭，羅子君的呼吸聲猛地一滯。
“你以為我以前幫你是“應該的”？幫你查陳俊生身邊所有女人的底細、幫你分析陳俊生、聽你哭到凌晨三點——這些不是“朋友的義務”，是我自己選的。而現在，我選不幫了。”
“你——”
“還有，”唐晶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你說我變了。對，我是變了。但你知道我為什麼變嗎？”
她頓了頓，沒有等羅子君回答——因為答案根本不需要她說出來。
前世的唐晶，掏心掏肺幫羅子君站起來，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是賀涵在她需要他的時候，轉身擁抱了那個“需要被拯救”的女人。
是羅子君——她最好的朋友——在明知她和賀涵還沒有分手的情況下，依然理所當然地時時依賴著賀涵，並愛上了他。
不是蓄謀己久，不是精心算計。
但正是那種“理所當然”，才最讓人寒心。
因為她從來沒把唐晶的付出當回事。
就像現在一樣——她崩潰了，所以全世界都應該停下來哄她。
唐晶不哄，就是“冷漠”，就是“變了”，就是“不認識你了”。
多熟悉的劇本。
“子君，你問我為什麼變得冷漠。”唐晶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把你當朋友，可你只把我當“情緒垃圾桶”和“救火隊長”。你從來沒問過我過得好不好，你只在乎我能不能幫你解決你的問題。”
“……你胡說！我沒有！”
“你剛才打這通電話，從頭到尾說的都是“我”——我老公要離婚了、我心碎了、我崩潰了、你不安慰我就是你不對。”唐晶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唸一份結案報告，“你有沒有問過一句，我為什麼去可可西里？我好不好？我開不開心？”
羅子君徹底啞了。
“沒有。因為你不在乎。”唐晶說，“你只在乎我是不是還站在那個隨時能接你電話的位置上。”
沉默。
這一次，沉默不是賭氣，而是一種被精準命中的、無處遁形的空白。
“唐晶……”羅子君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試探性的顫抖，“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什麼？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你首接說好不好？我們這麼多年朋友了——”
“不用了。”
唐晶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子君，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開”的。你沒錯，我也沒錯。只是——我累了，不想再當那個隨時待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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