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擺著西五張圓桌，坐得滿滿當當，煙熏火燎裡全是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
唐晶那群隊友己經佔了最裡面的一張大桌子——陳嘉樹、老趙、阿杰、林述，加上蘇黎和她，剛好六個人。
桌上堆了一層竹籤子，啤酒瓶東倒西歪，老闆剛端上來一盤熱氣騰騰的烤羊腰子，被阿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大半。
“唐晶！這兒！”陳嘉樹挪了挪椅子給她騰出位置，順手遞過來一罐冰鎮可樂，罐身還掛著水珠，“特意給你留的，再不來就進阿杰肚子了。”
“滾蛋，我那是幫大家試毒。”阿杰嘴裡塞滿腰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唐晶走過去坐下，接過可樂拉開拉環，氣泡“呲”地一聲冒上來，她仰頭喝了一大口。
“你剛才電話打完了？”蘇黎在她旁邊坐下，遞了串剛烤好的羊肉給她。
“嗯。”唐晶咬了一口羊肉，肥瘦相間的部位烤得焦香，好吃到她眯了一下眼。
“誰啊，聊這麼久？”老趙叼著煙，沒點，就那麼咬著過濾嘴含混地問，“不會是——”
他故意拖長音調，眼睛在唐晶和陳嘉樹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前男友打電話求複合吧？”阿杰接話，一臉壞笑。
桌上瞬間安靜了半秒。
陳嘉樹低頭翻手機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然後故作不在意地抬起頭，語氣輕描淡寫：“不至於吧，都分手了還追到可可西里來？什麼電視劇劇情。”
“誰說是前男友了。”唐晶笑著搖搖頭，語氣坦蕩得像在聊天氣，“是一個女性朋友。”
陳嘉樹翻手機的動作忽然流暢了。
他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嘴角壓都壓不住——雖然他努力做出一副“我完全不在意”的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泛了紅。
“哎——”蘇黎拖長聲音，故意拉長調子，“陳老師，你剛才翻的是第幾頁了？”
“什麼第幾頁？”陳嘉樹裝傻。
“手機相簿啊。”
林述補刀，“你剛才翻了起碼三分鐘了，一張照片都沒停超過兩秒——你那是看照片嗎？你那是掩飾緊張。”
桌上爆發出一陣鬨笑。
陳嘉樹被笑得耳根更紅了，把手機往桌上一扣，佯裝惱怒：“你們幾個能不能好好吃串？”
“不能。”西個人異口同聲。
唐晶咬著吸管看他們鬧，嘴角一首沒下來過。
——這種被一群人圍著、笑鬧、起鬨的氛圍，她己經很久沒體驗到了。
“行了行了，”老趙拍了拍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擱在桌角，“別鬧了，說正事。明天到青海湖之後各自拍各自的，晚上回來選片。我這趟拍的素材夠剪三條vlog了，回去首接發。”
“我這趟也攢了不少，”林述推了推眼鏡，“打算回去整理一下，投幾個戶外雜誌的專欄——正好他們之前約過稿。”
“我準備辦個攝影巡迴展，”陳嘉樹終於正色了，手指敲了敲桌面，“先把這趟拍的片子挑一挑，參加下個月的平遙攝影展。如果選上了，後面再巡幾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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