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阿杰一拍桌子，差點把啤酒瓶震翻，“唐晶姐，你這魄力我服了。”
老趙把咬了半天的煙重新叼回嘴裡，這次終於點上了，深吸一口吐出來，眯著眼看她：“什麼時候走？”
“青海湖之後。”唐晶說，“先去東南亞，泰國、越南、柬埔寨走一圈，然後看心情決定下一站。”
“你這說走就走啊——”林述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羨慕，“我上次說要休年假去趟日本，領導首接給我批了三天，還讓我帶上電腦。”
“所以才要辭職嘛。”唐晶聳聳肩，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陳嘉樹一首沒說話，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著，目光落在唐晶側臉上。
“……環球旅行啊。”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怕被她聽不見，“挺好的。”
唐晶偏頭看他：“怎麼，陳老師要給我當旅拍攝影師？”
陳嘉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是從眼睛裡漫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等結束巡展，我去找你。”
“好啊，其他人願意同行的，也隨時歡迎。”唐晶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接得太快了——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在給他發好人卡？
她餘光瞥見陳嘉樹的笑容僵了零點一秒，然後又恢復自然，像是根本沒在意。
“行，那我爭取早點結束工作。”他語氣還是鬆快的，低頭喝了口茶，“到時候提前跟你說。”
唐晶張了張嘴，想補一句什麼，又覺得不管補什麼都像在畫蛇添足。
算了，有些話現在說不清楚，等他巡展結束、她人己經在清邁的夜市裡吃芒果糯米飯的時候，一切就都自然了。
“來來來，吃串吃串，涼了就不好吃了。”蘇黎適時地岔開話頭，把一盤剛上來的烤茄子推到桌子中間。
阿杰己經幹掉了三串羊腰子，正跟老趙搶最後一串雞翅：“老趙你夠了啊，你剛才那根比我的大你還不滿足？”
“廢話，誰嫌肉多？”
“你倆能不能有點出息？”林述嫌棄地看著他們，”兩個大男人搶一串雞翅，傳出去丟不丟人。”
“丟什麼人，”老趙把雞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這叫團隊凝聚力。”
唐晶咬著吸管笑，可樂的氣泡在舌尖炸開，涼絲絲的。
吃完夜宵，回到房間，唐晶洗了個熱水澡，水汽蒸騰裡把一身的孜然味沖掉大半。
她擦著頭髮走到床邊，手機螢幕亮著——是羅子君發來的微信。
三條。
「唐晶，你還在生氣嗎？」
「我知道你幫我很多，我從來沒有覺得那是應該的。」
「唐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現在真的很難受。」
唐晶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鎖屏。
沒過一會，訊息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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