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西十七整理拍攝計劃？」
「嗯。」
「陳嘉樹，你這樣下去會猝死的。」
「不會，我精力旺盛。」
唐晶看著這行字，嘴角彎了一下。
她想了想，又打：「那明天路上別開太快，上次在唐古拉山口你差點把阿杰甩出天窗的事他還唸叨呢。」
「那是路面結冰。」
「好好好，路面結冰。」唐晶笑著搖頭，拇指在螢幕上停了停，然後打了一行字，盯著看了兩秒，刪掉。
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只發了個：「晚安。」
那邊回得很快：「晚安。」
然後，在唐晶以為對話己經結束的時候，又跳出來一條：
「唐晶。」
「？」
「……沒什麼。明天見。」
唐晶看著那個“……沒什麼”，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她想，他大概是想說什麼的。
但就像她今晚那句“其他人願意同行的也隨時歡迎”一樣——有些話現在說不清楚，說出口了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接。
不如留著。
等他巡展結束，等她人己經在清邁的夜市裡吃芒果糯米飯的時候，等一切都沒那麼緊繃了——
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一個月後。
唐晶自己開著房車，從上海出發，一路往南。
她沒有走高速。
國道、省道、縣道，哪裡風景好拐哪裡。
浙江的茶山、福建的海岸線、廣東的騎樓老街，她都停過。
房車是白色的，側面貼了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每到一個地方就用馬克筆畫一顆小星星。
地圖上己經密密麻麻畫了二十多顆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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