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空頭支票,也不是釣魚憑證。
是真錢。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一點,終於抬起頭,看向李組長。
“就這個數?”他問。
聲音還是冷的,可語氣裡多了點東西——不是貪婪,是確認。
李組長看著他,沒點頭,也沒否認,只是說:“任務結清,當場到賬。”
張牧野“嗯”了一聲,沒再問。
他把支票捏在手裡,手指摩挲著紙面,感受那種特有的纖維質感。五十萬,夠買下早餐店三年房租,夠給大伯換套心臟起搏器,夠讓母親不再半夜咳醒。
也夠讓他繼續按自己的方式做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重心移到前腳掌,像是準備把支票收進兜裡。可就在手指觸到圍裙口袋邊緣時,他又頓住了。
沒立刻塞進去。
而是把支票反過來,再次看了一眼銀行章。
胡天青一首沒說話。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搭膝,核桃擱在茶几上,沒再拿起來。他看著張牧野的動作,眼神平靜,可眼角有絲極淡的波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張牧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但他沒回頭。
他只是把支票捏得更穩了些,拇指在金額欄上輕輕劃過,像是在確認那串數字不會消失。
然後,他笑了。
不是衝李組長,也不是衝胡天青,就是自己笑了一下。
短促,乾脆,像刀出鞘的聲音。
他終於把手伸進圍裙口袋,支票一角剛碰到布料——
李組長開口:“這是首單。”
張牧野的手停在半空。
支票懸在口袋上方,離布料還差兩釐米。
他沒拿出來,也沒塞進去。
就這麼卡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