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盞銅燈的火焰齊齊一跳,旋即恢復穩定。青藍色褪去些許,迴歸正常的橙黃。幡尖銅錢停止轉動,垂落靜止。
那魂影依舊立在原地,沒有消失,也沒有靠近肉身所在的房間。她只是靜靜地懸浮著,像一幅尚未完成的畫,缺了最後一筆填色。
張牧野抬起手,不是掐訣,也不是指向,只是輕輕做了個“停”的手勢,掌心對外,對著那魂影。
他沒說話。
江硯也沒動。
兩人就這樣站著,一個在客廳中央,一個靠牆而立,中間隔著三步距離,還有一個看不見的界限——生與魂之間的界線。
窗外,樓道里的聲控燈忽然亮了,有人下樓倒垃圾,腳步聲由近及遠。對面陽臺傳來電視新聞的播報,講的是明天天氣轉晴,氣溫回升。這些聲音本該讓人安心,可在此刻,它們顯得格外遙遠,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張牧野緩緩吐出一口氣,鼻腔裡發出輕微的呼氣聲。他眨了眨眼,眼白有些發紅,顯然剛才那一段咒語耗去了不少心神。但他仍保持著站立姿勢,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魂影。
江硯的手指悄悄摳進了褲縫。
他想問,又不敢問。想確認這是否成功,又怕一開口就會打破什麼。他只能盯著那魂影,看她會不會眨眼,會不會轉身,會不會叫他一聲“表哥”。
但她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浮在那裡,像一段卡住的影像,重複播放著某個瞬間。
張牧野慢慢彎下腰,將右手放在經書邊緣,輕輕合上了那本線裝冊子。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什麼。合上之後,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用手掌壓了壓封面,像是在確認封印是否牢固。
然後他站首。
他的位置沒變,仍舊面對幡杆與燈火三角陣,右手還殘留著合書的動作,指尖微微蜷曲。他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既不欣喜,也不焦慮,只有一種完成任務後的平靜,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倦意。
江硯依舊靠牆。
他的身體略微前傾,不再是完全貼著瓷磚,而是重心移到了前腳掌。他的雙目仍然盯著那魂影,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嚥了口唾沫,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
魂影沒有動。
燈火穩定。
幡子垂落。
經書合攏。
招魂己完成。
殘魂己現。
歸體未啟。
張牧野抬起眼,看了江硯一眼。
江硯回視。
兩人誰都沒說話。
屋外,一輛電動車駛過樓下巷口,剎車時發出短促的摩擦聲。
。下一了晃輕輕角的影魂那,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