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野站起身,走到操作檯前倒了杯溫水,沒喝,放在邊上。他又檢查了一遍符文執行軌跡,確認無偏移。然後回到木凳坐下,繼續守著。
十分鐘。
江硯的手指漸漸舒展,膚色由青轉紅,體表滲出一層灰黑色油脂,浮在水面結成薄膜。這是體內濁物排出的標誌。他呼吸更深,胸膛起伏如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嘶鳴。
張牧野盯著他脖頸處的一處血管。那裡原本因寒冷收縮至幾乎看不見,現在卻搏動有力,節奏穩定。他知道,這條路算是通了。
五分鐘後。
江硯突然渾身一震,背部弓起,額頭撞上桶壁發出“咚”一聲。但他立刻壓回去,咬緊牙關,沒讓聲音溢位。符文陣輕微波動了一下,隨即恢復。
張牧野沒動。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波衝擊,扛過去就成了。
兩分鐘。
江硯閉上眼,整個人沉靜下來。藥液溫度回升些許,泛起微弱金光。他的皮膚開始吸收那些浮渣,毛孔如細口吞嚥,將殘餘藥力盡數納進體內。
一秒。
他睜開眼,眼神清明。
張牧野拿起水杯,遞過去。江硯抬手接過,手指仍有顫抖,但握得穩。他喝了一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在鎖骨積了一小窪。
“沒死。”他啞著嗓子說。
“死了我就白忙了。”張牧野收回杯子。
江硯想笑,結果牽動肌肉,又皺起眉。“下次提前告訴我,什麼叫‘很痛苦’。”
“說了你不信。”
“現在信了。”他扶著桶邊想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栽倒。張牧野伸手託了把肩膀,才讓他勉強站穩。
他赤腳踩在地上,留下一圈溼痕。身體還在發熱,但寒意己退。他低頭看自己手臂,肌肉線條更分明,筋絡走勢也變了,像是重新長過一遍。
張牧野把一條幹毛巾扔過去。“擦乾淨,穿上衣服。”
江硯接住,胡亂擦著頭髮。“你呢?不泡?”
“我不需要。”
“為什麼?”
“因為我是施術的人。”張牧野看著他,“你是體術者,要近身搏殺。我是用法的,靠的是感知和控制。你變強,我也才能放開手腳。”
江硯停下動作,看了他一眼。
“謝了。”
張牧野沒應,轉身走向操作檯,拿起藥勺開始清洗。水流沖刷金屬表面,發出持續不斷的譁聲。
江硯披上背心,坐在木凳上喘氣。屋裡安靜下來,只有水聲和他粗重的呼吸交織。
張牧野洗完工具,擦乾,放回原位。他站著沒動,背對著浴桶。
。神養目閉,邊牆在靠硯江
。靜平於歸藥,去己文符,黃昏舊依燈
。角一沿桶在搭巾,上臺在留杯水,地原在擺凳木
。流息氣硯江盯則實,神養在似,閉微目雙野牧張
。痛餘耐忍在仍,乾未汗冷頭額,咬關牙硯江
。未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