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野看著,嘴角微不可察地鬆了一點。
“成了。”他說。
江硯低頭看手中的鞭子,依舊黝黑,符文也沒有發光,一切如常。可他知道不一樣了。剛才那種被審視、被試探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線感。就像他腰間的警棍一樣,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以後遇上不長眼的東西,”張牧野退後半步,雙手插進褲兜,“用它自保,綽綽有餘。”
江硯沒說話。他翻轉手腕,看了看鞭尾的銅錢,又摸了摸鞭身的刻痕。那些符文凹凸分明,指尖劃過時有種奇異的順滑感,像是被無數人摩挲過千百遍。
“它殺過多少?”他忽然問。
“不知道。”張牧野答得乾脆,“我沒數過。但它留到現在,不是因為厲害,是因為有用。”
江硯點頭。
房間裡很靜。金屬櫃反射著燈光,映出兩人模糊的身影。石臺上的青銅鈴鐺不知為何晃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嗡鳴,隨即歸於沉寂。
“你不擔心我控制不了?”江硯又問。
“擔心。”張牧野看著他,“但我更擔心你不接。”
江硯抬眼。
“你昨天看見那孩子被盯,第一反應是擋。”張牧野說,“不是跑,不是喊,是擋。這就夠了。這鞭子不怕狠人,不怕莽夫,它怕的是冷眼旁觀的人。你不是那種人。”
江硯沉默片刻,慢慢將鞭子橫放在左臂上,右手仍握著柄端。姿勢自然,像持警械那樣標準。
“它重。”他說。
“本來就不輕。”張牧野淡淡道,“扛得住,才配拿。”
江硯沒再問。他知道這話不是考驗,也不是誇獎,是陳述事實。就像他出警時面對持刀嫌犯,沒人問他怕不怕,只問他能不能上。
他能。
現在他也知道,自己依然能。
“以後出門,帶著它。”張牧野走向門口,“不用藏,也不用顯。它在,就行。”
江硯點頭。
張牧野拉開門,走廊的燈光照進來一半。他沒回頭,只留下一句:“你還是警察。只不過,現在管的事,多了點。”
門關上,腳步聲漸遠。
江硯獨自站在法器室裡,手中握著打神鞭。銅錢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牆上金屬櫃的倒影中,他的臉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可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落定了。
他抬起左手,輕輕撫過鞭身的符文。
一道極淡的紅光,順著刻痕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門外,走廊空蕩。
樓上廚房傳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接著是砂鍋蓋被掀開的輕響。
。粥煮在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