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說:“你還活著。”
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張牧野點頭:“你也活著。”
兩人又看著對方,誰都沒再動。
遠處傳來一聲貓叫,比剛才那聲更近。湖面波光粼粼,水底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晃了一下,但不是煞氣,也不是怨念,可能是魚,也可能是水草。一隻蜻蜓飛過橋面,翅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落到了蓮葉上。
張牧野伸手,拍了拍江硯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實打實的。
江硯抬手,反拍他胳膊一下。
也是實打實的。
風又起了,比剛才大了些,吹得橋邊的柳枝晃起來,葉子沙沙響。陽光鋪滿了整座橋,把血跡照得發亮,把裂痕照得清晰,把兩個人的身影疊在一起,投在青石板上。
張牧野慢慢站起身,沒走,就站在原地,望著湖面。
江硯靠在欄杆上,喘息己經平穩,只是腿還是軟的。他抬頭看著張牧野的背影,看著那人在光裡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座剛從土裡挖出來的石像。
他閉上眼,吸了口氣。
空氣裡有湖水味,有草味,還有點燒焦的痕跡,那是符紙燒盡的味道。但沒有腥臭,沒有腐氣,沒有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冷。
他睜開眼,又笑了下。
張牧野聽見了,沒回頭,只是肩膀微微動了動。
陽光繼續移動,從橋心移到橋尾,再照向岸邊。樹影退縮,路燈的殘影徹底消失。一隻麻雀從灌木叢裡跳出來,撲稜著飛上電線,嘰喳叫了兩聲。
江硯靠著欄杆,慢慢滑下半邊身子,最後變成坐在地上。他沒脫力,也不是倒下,就是不想再撐著了。
張牧野站在原地,手裡空了,工牌留在橋心。他抬頭看天,雲散得更快了,東邊露出一片淡青色。
他知道天亮了。
他也知道,這一夜結束了。
湖面平靜,橋身完整,風乾淨,光真實。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那裡空落落的,靈力耗盡,連經脈都像被抽乾了。但他能呼吸,能站,能看見陽光。
這就夠了。
他慢慢轉過身,看向江硯。
那人坐在地上,頭歪靠著欄杆,眼睛半睜,臉上還帶著笑的餘味。血從肩頭滲出來,在衣服上洇出一片暗紅,但他沒管,就像那不是他的傷。
張牧野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兩人捱得很近,肩膀幾乎碰著。
。話說沒也誰
。空天的裡晨向飛,面湖過掠,開展膀翅,起飛中叢葦蘆從鷺白隻一,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