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這次更清晰,像是貼著門板敲的,每一擊都震得金屬微顫。
張父吸了口氣。他不想開門。但他必須開。他是這家的主事人,不能躲。要是江硯在,他會攔住自己。可江硯不在。張牧野在閉關。家裡只剩他一個能動的人。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第一道鎖開了。他轉動把手,準備開第二道。
門外依舊沒人。
他伸手握住內側門把,掌心貼住冰涼的金屬。稍微用力,鎖舌回縮,發出輕微的“咔”聲。
門還沒拉開。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肩膀帶動手臂,正要把門向外推。
就在這時,風忽然停了。
蓮池水面原本泛著細波,此刻一下子平下去,像被什麼東西抹平。海棠樹的一片葉子飄下來,懸在半空,不動了。
張父的手停在門把上,沒再用力。
他眼睛盯著門縫底部,那裡剛剛閃過一道顏色——不是影子,也不是光。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灰中帶青,像舊布褪色後的底子。
他喉嚨動了一下。
然後,他又往前壓了一點力。
門軸開始轉動。
縫隙出現。
不到一指寬。
外面的地磚出現在視線裡。乾淨,乾燥,沒有任何腳印。
他繼續拉。
門開到一半。
他的右手仍握著門把,左手虛扶在門邊。
整個人站在門內側,半個身子己探出去。
陽光照進門縫,落在他腳前的地磚上。
那塊磚的顏色,比旁邊的深一些,像是被水泡過,又晾乾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還沒來得及反應。
門,就要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