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沒閉眼。他看著那點黑光慢慢變大，知道下一擊可能就結束一切。但他不能躲，也不能退。他身後是張家的院子，是那些剛剛拼盡全力活下來的人。他要是退了，這條線就斷了。
他忽然想起張牧野閉關前說的話：“你護凡人秩序，我斬邪祟根源。”
那時候他沒太懂，現在明白了。張牧野走的是另一條路，而他要守的，是眼前這些人能站著的地方。
他咧了咧嘴，血從嘴角滲出來。
他把插在地裡的打神鞭拔出來，重新橫握胸前，哪怕手臂抖得厲害，哪怕視線己經開始模糊。他低聲說：“我……還能……站三分鐘。”
魔修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這一瞬的停頓，江硯捕捉到了。他沒看對方，而是用餘光掃向別墅方向——B1層那扇門，依舊透出淡青色的光，但比之前亮了一絲，像是有什麼正在甦醒。
快了。
他心裡默唸。
魔修不再猶豫，右手抬起，五指張開，黑氣如繩索般纏繞指尖，準備一擊斃命。
江硯沒動。他站在原地，打神鞭斜指地面，身體前傾，擺出最後的格鬥架勢。他知道接不下這一招，但他要讓對方多花一秒，再多一秒。
只要張牧野還沒出來，他就不能倒。
風又起了，吹動蓮池水面，一圈漣漪盪開。海棠葉落在供桌邊緣，輕輕一顫。
江硯的呼吸越來越重，腿肚子抽筋，但他依舊站著。他的影子投在青磚上，短短一截，像釘進去的一根樁。
魔修一步步逼近，黑氣在掌心旋轉，越聚越濃。
江硯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試過……被十幾個人圍著打嗎？”
魔修腳步微頓。
江硯笑了下：“我沒還手。因為我是警察。但現在——”他握緊打神鞭，“我不用講規矩了。”
他猛然踏地，主動衝了上去。
鞭子劃破空氣，首取對方咽喉。魔修側頭避開，反手一掌拍向他胸口。江硯擰腰閃避，鞭尾掃中對方手臂，雖無傷害，卻成功打斷施法節奏。
魔修皺眉，後退半步。
江硯喘著粗氣，退回原位，重新站定。他全身都在疼，虎口裂開，肩膀脫力，膝蓋幾乎支撐不住體重。但他還站著。
魔修盯著他，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動。
他沒想到，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竟能纏到現在。
江硯靠打神鞭支撐身體，左手按膝，緩緩抬頭。他看見魔修指尖的黑氣又開始凝聚，比之前更濃，更急。
他知道，最後一擊要來了。
他沒閉眼，也沒喊話。他只是把鞭子橫在胸前，雙腳分開，重心下沉，擺出最基礎的格鬥預備式。
。象跡的鬆一了有乎似，門的閉扇那，深墅別，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