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夜同歸》第209章:名聲鼎盛,華國震動(1)

作者:不染塵Z·5個月前

上一日的傍晚,張牧野如往常一樣坐在海棠樹下調息,待夜色漸深,他依舊保持著對周邊的警覺。首至凌晨一點二十六分,那道曾在東北方向出現的黑線縮回土中,之後便沒了動靜。張牧野依舊端坐在海棠樹下,雙膝上,手心朝上,指尖輕輕收攏,呼吸與夜間的氣息悄然同步。

他沒有睜眼,神識如網,鋪展至三十里外。那一片陰氣沉得像壓了石板,七股遊魂只剩一股蜷在礦井深處,連氣息都收得極緊。

天邊剛泛出灰白,風轉向東南,露水打溼了他的褲腳邊緣。他緩緩睜眼,瞳孔裡沒有倦意,只有一絲確認後的平靜。右手抬起,指尖輕拂眉心,像是抹去一層看不見的塵。神識收回,體內氣息歸於常態。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夜露,轉身走進青囊堂。

前廳灶臺上的藥罐還在咕嘟冒泡,蒸汽頂著蓋子輕跳。他上前調小火苗,揭開蓋子,褐色藥汁翻滾均勻,苦辛味撲鼻,是安神散的方子。 他用木勺攪了兩圈,蓋上蓋,坐到櫃檯後的小凳上。

晨光透過門縫照進來,掃過地面一道細塵。遠處傳來早班公交啟動的聲音,城市醒了。

六點西十分,院門被推開。江硯走了進來,肩上挎著警用揹包,臉上看不出疲憊,腳步卻比平時重了些。他在蓮池邊站住,看了眼後廊,張牧野正從櫃子裡取出一把新曬的藥材。

“你一宿沒睡?”江硯問。

“守完了。”張牧野說,“該來的沒來,不該來的也沒動。”

江硯點點頭,走到他身邊,聲音壓低:“市局那邊傳了個話,南城殯儀館昨夜有個趕屍人拒了單。”

張牧野停下動作。

“說是接了一具從北面運來的屍,剛要起符,羅盤指標亂轉,符紙自燃。那人當場收了傢伙,說‘那邊住著個連魂都燒乾淨的人’,他不敢靠太近。”

“然後呢?”

“老局長讓人查了記錄,發現那具屍是厲承宗同門的遠親,三天前死於礦區塌方。現在沒人敢碰那條線,怕沾上因果。”

張牧野沒說話,把藥材放進竹篩,端起走向陽光下的架子。他的影子斜在地上,短而清晰。

江硯跟了幾步:“這話不是衝案子說的,是衝你來的。現在不光修行圈知道你,連這些靠陰活吃飯的人都開始繞路。”

張牧野把最後一片茯苓擺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們怕的不是我,是結果。”

張牧野回到灶臺前,打開藥罐嚐了一口,溫熱適中,蓋上蓋,調小火。然後走到門口,把“暫停接診”的牌子翻成“營業中”。

七點五十分,一輛電動車停在青囊堂外五十米處。兩個穿普通夾克的年輕人下車,一個掏出手機,對著門前匾額拍照,另一個低聲說:“這就是那位‘醫者狠人’開的館子……聽說他一掌雷下去,厲承宗連灰都沒剩。”

“影片發論壇嗎?”

“發。標題就寫《實地探訪傳說之地》。”

他們沒進門,只遠遠錄了段門前臺階和掛著的“青囊堂”木匾,又拍了眼後院露出的蓮池一角,隨後騎車離開。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中午十二點十七分,江硯從外面回來,在門口站住。他看了看監控螢幕,回放了那段錄影,眉頭皺了一下。

“拍你醫館的人,車牌掛的是私人名下,但手機IP跳轉了三次,最後落在西南某鎮。”他把平板遞過去,“有人在收集你的資訊。”

張牧野正在翻曬昨日入庫的當歸片,頭也沒抬:“拍就拍吧,又不是沒見過。”

“這不是普通的看熱鬧。”江硯聲音低了些,“是年輕修士在認人。他們把你當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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