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點點頭，收起藥瓶走了。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我留個信物，您要是願意見，我就再來。”說完，從懷裡摸出一枚銅錢，輕輕放在候診桌上，正面朝下，擺成斜角。
午休時間，江硯拉張牧野去後院蓮池邊坐。水面浮著幾片落葉，兩人中間隔著半米距離。江硯開口：“今天來的幾個，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張牧野看著池中游魚。
“那個老頭燒香，女人留符，男的擺銅錢……這些是規矩？”
“是暗語。”
“他們要什麼？”
“答案。”
“你為什麼不給？”
張牧野沉默片刻。“他們來找的不是醫生，是另一個答案。”
江硯皺眉。“不管他們圖什麼，別在店裡動手。出了事，我得按法律辦。”
“不會。”
“那就別讓他們鬧起來。”
“我沒請他們來。”
“但你要負責收場。”
張牧野沒再說話。風吹過海棠樹，葉子翻了個面。
下午兩點零八分，第西個人來了。
灰袍老者，六十多歲，背微駝，拄一根烏木杖。他進門不說話，先對著“青囊堂”匾額作了個揖，再對供桌行禮，最後才坐下。他不開口問病，只從袖中取出一本破舊筆記本，翻開一頁，上面寫著：“三氣合一，破噬魂門引魂陣，屬實？”
張牧野盯著那行字，沒否認也沒承認。老者合上本子，輕聲道：“老夫修的是山野野法，三十年未出村。今次步行八百里，只為確認一事——世間是否真有能融三家之力而不反噬之人。”
“我不懂你說的。”
“那你昨夜為何感知不到北面三公里外的陰氣波動？”
“我昨晚睡得很沉。”
老者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好一個‘睡得很沉’。”他站起身，走到候診桌前，將一枚銅錢輕輕放下，面朝下，擺成“巽”位。然後轉身離去，腳步緩慢，卻一步不停。
張牧野走進來時，桌上己有了三枚銅錢。他沒碰，只是開啟最上層藥櫃的小匣，把三枚一起收進去。匣子原本空著，現在多了點重量。
傍晚六點，最後一縷陽光照進醫館。張牧野摘下“應診”牌，關好門窗。江硯在前臺寫完今日記錄，抬頭問：“明天還開門？”
“開。”
“還會來人？”
“會。”
“你還這麼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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