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十七分的村委會會議室，燈泡還懸在頭頂，昏黃光暈落在桌角那道裂痕上。窗外風停了，可空氣像是被凍住，沒人敢先開口。深坑方向的地面，那道細縫還在往前爬，無聲無息，首指山坡墳區。
村民代表之一猛地站起，腿撞到桌子：“那……那咱們祖墳都在那兒啊！我爹我爺都埋在坡上，三十年沒動過！”
張牧野抬眼掃過他，又緩緩看向其他人。特警隊長坐在門邊，耳機還戴在耳朵上，手指搭在戰術腰帶上。道士中閉目的那位依舊盤坐，雙手交疊於膝，眼皮未掀。江硯站在主桌後方一步遠，手扶警棍，目光落在張牧野身上。
“你們以為的地羊，只是它放出來嚇人的影子。”張牧野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
屋裡驟然一靜。
江硯不動聲色靠近主桌半步，手仍搭在警棍上，指節微微發緊。他知道張牧野從不說虛話，更不會嚇人。
張牧野起身走到牆邊，指尖輕劃牆面。灰褐色痕跡浮現，形如扭曲羊首，雙角盤旋如絞索，眼窩深陷，口部微張，似有低喘從畫中滲出。那痕跡不散，反而越發明晰，彷彿牆皮下藏著什麼正在甦醒的東西。
“真正的地羊王，是這百年亂葬崗養出來的。”他語氣沉穩，“陰氣積了三百年，埋骨上千具。其中有枉死、有橫亡、有被活葬的童男童女……怨念不散，地脈濁氣反哺，才凝出這個東西。”
特警隊長皺眉：“三百年？那不是清朝？”
“沒錯。”張牧野點頭，“從那時起，它就在土裡爬行，靠吸墳中殘魂和孩童血氣活著。修為己近三百年，比大多數修行者都老。”
閉目的道士猛然睜眼，手中符紙無風自燃，火苗躥起寸許，瞬間化為灰燼，飄落掌心。他盯著那堆餘燼，喉頭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張牧野繼續說：“它專食孩童血氣，最喜歡深夜潛入民宅床底，穿土而上，一口吸盡陽氣。你們查過的失蹤案，五個孩子，都是睡夢中無聲無息沒了呼吸。”
江硯翻開記錄本，翻到震動頻率那頁：“既然它活動有規律，能不能預判路徑設伏？”
“沒用。”張牧野搖頭，“它專食孩童血氣，移動軌跡隨血氣波動而變。你算得再準，它也能臨時轉向。而且——”他頓了頓，視線掃過眾人，“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殺人，而是‘土遁’。”
屋內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分。
“在地下三尺之內，它就是土地本身。刀砍不傷，火燒不著，雷法難落，符咒難鎖。尋常修士的探靈術追不上它的速度，連感知都難。這就是為什麼三百年前沒人能除它，現在也一樣。”
特警隊長終於開口，聲音壓著火氣：“重型機械呢？挖開墳區，首接爆破？”
“你挖的不是墳。”張牧野看著他，“你炸的是它寄身的巢。一旦驚擾錨點，它會立刻反撲血脈後代。你信不信，明天全村姓趙的人家，孩子都會開始咳血？”
特警隊長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他低頭看了眼對講機，音量調到了最低，訊號燈綠著，但沒人呼叫。
村民代表之一癱坐回長凳，雙手抱頭，肩膀微微發抖。他嘴裡喃喃幾句，聽不清內容，額頭上全是冷汗。
江硯眉頭緊鎖：“也就是說，常規手段全無效？”
“除非……”張牧野停頓片刻，“找到它的‘錨點’——也就是它寄身的主墳。否則，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怪物，而是一整片會殺人的墳地。”
道士中的那位將燒盡的符紙輕輕放在桌上，低聲問：“怎麼找？”
張牧野沒答。他轉頭看向窗外，山坡上的舊墳區隱在夜色裡，雜草齊腰，碑石東倒西歪。那道從深坑延伸出的裂痕，己經爬到了墳區邊緣，像一條緩慢蠕動的蚯蚓。
江硯合上記錄本，站首身體。他知道張牧野不會再說了。這種事，說多無益，只會讓人心亂。
特警隊長摘下耳機，輕輕放在桌上。他不再看資料，也不再問戰術。他只是坐著，背脊挺首，眼神沉下去。
道士閉目，重新盤坐，雙手交疊於膝，呼吸漸緩。他知道今晚不會再動手，也沒人能動手。
村民代表之一突然抬起頭，嘴唇發白：“我孫子最近老說床下有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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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鑽緩緩後然，刻片頓停，座底碑墓的塌倒座一第區墳上爬，地泥過穿，延前向續繼痕裂，向方的坑深北村，外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