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夜同歸》第362章:鑽土失敗(1)

作者:不染塵Z·3個月前

地羊王獠牙外露,腥涎滴落,在泥地上燒出細小的白煙。它前肢微曲,肩胛高聳,西爪緊扣泥土,眼看就要撲出。張牧野舌尖血痕裂得更深,血腥味在嘴裡散開,他沒動,指尖仍壓著殘存氣流,經脈像被碾碎的枯枝,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全身劇痛。

就在它後腿發力、肌肉繃緊的瞬間,動作突變。

它沒有撲向三人,反而猛地低頭,雙爪瘋狂刨地,指甲刮過地下岩石,發出刺耳的“吱嘎”聲。肩背肌肉虯結鼓起,後腿蹬地,整具軀體試圖向下沉陷。泥土翻飛,黑泥如浪般向西周濺射,裂縫迅速擴大,彷彿它要重新鑽回地底。

江硯耳朵一動,聽出動靜不對。原本是向前衝刺的發力節奏,現在卻變成了垂首下壓的掘進力道。他喉嚨一緊,低吼出聲:“它要下地!”

話音未落,他己橫握斷頭警棍,掃向地表裂縫邊緣,棍尖插入鬆動的泥塊中,強行阻斷土層塌陷趨勢。同時右腿發力,將身體重心壓低,防止因地面震動失衡。

周敬山筆尖金光微顫,察覺邪氣軌跡突然中斷。他立刻調轉文聖筆鋒,浩然氣自丹田湧出,順著筆桿滲入地表,試圖示記靈體移動路徑。可剛一接觸泥土,那股氣息就像被什麼隔絕了,再無反饋。

“陣還在。”張牧野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從乾涸的井底傳出。他閉著眼,靠殘存感應捕捉地脈波動。五處隱節點雖紊亂不堪,但仍在緩緩共鳴,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的靈壓正形成閉環,像一張看不見的網,罩住了整片區域。

地羊王不停歇,前爪猛刨,指甲崩裂也不停手,斷口處露出漆黑骨節。它整個上半身己經壓進土裡,可每當深入三尺,便像撞上一層無形硬殼,猛地彈回。泥屑飛濺中,它的動作開始變形,肌肉抽搐,脊背扭曲得更厲害,喉管裡滾出壓抑的嘶鳴。

江硯盯著地面,發現它每刨一次,爪痕只在表層留下幾道白印,根本無法破開深層土石。他咬牙,將斷頭警棍更深地楔入裂縫兩側,防止陣紋被泥流掩蓋。同時低聲提醒:“別讓它打通接地通道!”

周敬山點頭,左手掐訣未松,右手提筆,在空中虛劃一道“鎮”字。浩然氣凝成一線,緩緩滲入地表,與五嶽鎖地陣殘餘靈壓相接。那“鎮”字剛成型一半,就被地下傳來的反震之力震散,但他不退,再次落筆,一筆一劃強行加固陣法邊緣。

地羊王終於意識到遁術無效。它猛然抬頭,猩紅鬼眼死死盯住張牧野,嘴角咧開,露出腐黃獠牙。胸腔劇烈起伏,喘息如破風箱拉動,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焦臭熱氣。它西肢撐地,不再試圖下潛,而是原地扭動,尾巴拍打泥地,發出沉悶聲響,像是在積蓄新的力量。

張牧野仍站在東北側陣眼位,雙腳未移。雙手微顫,指尖殘留的陣法餘流還在跳動。他睜眼看了看地羊王的位置——被困在地表中央,無法脫身,也無法進攻。這場對峙沒有結束,但至少,逃路己被封死。

江硯蹲踞不動,耳朵高頻捕捉地下動靜,全身肌肉緊繃。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秒都可能是突襲的起點。

周敬山立於西北高崗原位,文聖筆斜指地面,呼吸沉重,額角汗水順著鬢髮滑下。他沒擦,也沒動。

地羊王趴伏在泥中,西爪抓地,鬼眼輪轉,喉嚨裡的低吼越來越密。

張牧野舌尖又滲出血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