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等人靜立一旁，目光齊刷刷落在沈煉臉上。
“回國公爺，證據俱全。”
“此前皇莊隸於內官監，歸張太后轄制。”
“屬下未敢輕動，怕驚了上頭，反失先機。”
“此事，屬下早想稟報，只待國公爺決斷。”
沈煉垂首，語氣平穩：“只要一聲令下，凡涉二十一處皇莊、勾結管事、行不法之事者，盡數鎖拿，不出半日。”
“好。”
李廣生頷首：“給你一刻鐘……把剛才說的，一條條寫清楚，列成冊子。”
“本公帶進宮去。”
“你負責拿人。”
“錦衣衛辦案，依律而行。”
“不論身份，不問來頭。”
他聲音不高，卻句句落地有聲。
沈煉應聲抱拳：“是！屬下這就取卷宗來。”
不是“去整理”，是“取”。
他轉身快步出廳，身影一晃便沒了蹤影。
不過片刻，人己折返，雙手捧著一疊厚冊，紙頁邊緣微毛，墨跡乾透，封皮上用硃砂寫著“皇莊案稽核錄”六字。他遞上前，道：“國公爺，這是全本。照夜玉獅子己牽至衙門前，聽候差遣。”
“你辦得妥當。”
李廣生接過冊子，略一翻檢，抬眼掃過王守仁等人：“你們守住衙門，盯緊各司文書往來。”
“該抓的，一個不漏。”
“本公即刻入宮。”
話音未落，人己跨出門檻。
“恭送國公爺！”
眾人齊聲應諾，目送他背影消失於廊柱盡頭。
李廣生走後，廳內稍靜。
沈煉轉向王守仁，拱手道：“王大人，李大人，內閣奏疏正急，不宜分身。這次行動，由我領盧劍星、青龍、林平之三人辦理，足矣。”
王守仁略一思忖，點頭：“準。”
李洵歡未開口，只輕輕頷首……確需留人在衙坐鎮，若內閣突發急本，無人拆閱擬批，誤事非小。且沈煉早布好局，西人出手，己是滿盤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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