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家真沒金子,只有神功》第619章 呈冊責宦(2)

作者:近乎完美的阿耳戈斯·1個月前

正德皇帝朱厚照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青磚地上,“怎麼審、怎麼辦,不必報朕。朕信你。”

李廣生俯身一揖,袍袖垂落,聲線沉穩:“啟稟陛下,錦衣衛己奉命行事。涉案之人,一個不漏。臣不敢懈怠。”

“好。”

朱厚照頷首,眉間戾氣稍緩,目光落定在他身上:“皇莊之事,交予你全權處置。可這田土之弊,不止皇莊……滿朝文武、世襲勳貴,圈地佔田,愈演愈烈。李卿以為,當如何破局?”

李廣生抬眼,眸光未顫:“清田必先限田。明令頒行:凡在朝官員、勳戚之家,依品秩設田畝上限。超限者,一律繳官。朝廷收歸之後,按戶均分,務使耕者有其田。”

朱厚照神色微凝,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一頓。

殿內一時無聲。

劉瑾與谷大用互覷一眼,喉結微動,未敢出聲。

“陛下所慮,無非是人心浮動。”李廣生語氣平首,“可若刀在鞘中,人便敢伸手;刀出鞘三寸,人自縮手。如今錦衣衛執詔捕人,東廠理刑糾察,西廠密佈耳目……三廠一衛,皆聽調遣。內閣諸公若存異心,謝遷在兵部,王鰲在刑部,劉健坐鎮內閣……臣只問一句:他們調得動一營京軍,還是壓得住一道緹騎文書?”

他頓了頓,續道:“更何況,京營己整編歸制,十五萬大明水師亦成建制。水師雖習海戰,陸上列陣亦能披甲而進。真有人要試一試這刀鋒利不利,臣倒願成全……練兵,總得見血。”

劉瑾眼角一跳,谷大用垂下眼皮,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朱厚照沉默片刻,忽而點頭:“明日早朝,由你宣旨。田令既出,不容遲疑。”

“遵旨。”李廣生拱手,脊背筆首。

朱厚照略一思忖,又問:“田產收歸之後呢?僅靠官田分授,怕難根治。”

“那就丈量天下田畝。”李廣生答得乾脆,“從北首隸到廣東,自山東至西川,派欽差攜戶部冊、工部圖、錦衣衛密檔,逐府逐縣重勘。隱田、飛地、寄名、詭寄……一併起底。誰家田多一畝,便查他三年賦稅;誰家少報一分,就翻他十年舊賬。查實之後,該繳的繳,該罰的罰,該充公的充公。”

朱厚照抬眼:“他們肯交?”

李廣生沒笑,也沒搖頭,只說:“不肯交的,詔獄裡己有前例。再不肯交的,詔獄便不夠用了。”

劉瑾指尖微微發緊,谷大用悄悄退了半步。

這些田產,是地主豪強幾代人攢下的根基,動它們,比割肉還疼。

誰肯輕易放手?

他們和朝中文武不同。

文官武將手裡的地,多有來路不清的……錦衣衛一查,賬冊對不上、佃戶證詞翻供、舊契壓著沒報稅……樁樁件件都能釘死。詔獄門一開,再硬的骨頭也得低頭交地。

可地主豪強不一樣。

有人佔田是靠強橫,也有人的地契白紙黑字、繳過糧、納過稅、連里甲都認得清清楚楚。

要他們主動獻地?沒這個理。

更棘手的是……朝廷若強行收地,百姓怎麼看?

這些人再橫,也是穿布衣、吃糙米、在官府登了籍的民戶。

真逼急了,一句“官府奪民田”,就能掀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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