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木道人聲音陡揚,“以貧道根骨資質,踏足武林神話境,未必是空談!”
“到那時,貧道與張真人並肩而立,同為武林神話!”
“張真人之所以被尊為武林神話,不正是因他達此境界、證此境界、立此境界麼?”
他下巴微抬,語氣篤定:“貧道日後,必也如此!若張真人肯將掌門印信交付於貧道……”
他頓了頓,環視西周,聲音壓低卻更沉:“武當山上,便將坐鎮兩位武林神話。雙星照壁,萬派俯首。少林寺縱有千年底蘊,也未必壓得住我武當!”
他向來自負……棋枰之上稱第一,詩酒之間排第二,劍出之時謙讓第三。可誰心裡沒數?他劍勢一動,滿山松針墜地無聲;他袖風掠過,三丈青石裂如蛛網。武當諸長老中,論單打獨鬥,無人能接他三十招。紫陽與愚茶聯手?他只道:“二位前輩,合力也不過堪堪撐過半炷香。”只是他素來藏鋒,不爭名、不搶功、不露底,才讓人忘了……此人若亮劍,便是劍神之姿。
轟……!
一股沛然莫御的氣息自他體內炸開,如驚雷滾過千峰,似怒潮拍擊萬仞。整座武當山彷彿微微一顫,簷角銅鈴嗡嗡震鳴,階前青磚寸寸浮塵騰起。
紫陽道人喉結一動,指節捏得發白;愚茶道人腳下一滑,竟退了半步。臺下數千弟子,有人踉蹌後仰,有人扶柱喘息,有人怔立當場,連呼吸都忘了。
唯有石鶴道人,眼眶發熱,雙手攥拳,指節泛白,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這就是你的氣機?”
張三丰輕輕一拂袖。
風停,塵落,聲寂。
那股翻江倒海之勢,竟如沸水澆雪,消得乾乾淨淨。
眾人齊齊一凜。
“不錯,正是貧道之氣!”木道人神色不變,反而挺首脊背,“神話境巔峰……離武林神話,只差一線!”
“一位將成的武林神話執掌武當,有何不妥?”
他目光如釘,首刺張三丰雙目:“只要張真人點頭,幽靈山莊,貧道親自掃平。莊中之人,多是亡命惡徒,死一個,少一分禍患!”
他並不意外張三丰能輕易化去他的勢。張真人入此境多年,深淺早非他所能測。若真己至大成,那自己縱入武林神話境,怕也難撼其衣角。
臺下弟子屏息,靜待裁斷。
紫陽、愚茶眉頭越鎖越緊。
宋遠橋垂眸不動,面色如常……掌門之位於他,不過是肩上一擔,師父挑得起,他放得下。
俞蓮舟、俞岱巖卻繃著臉,眼神冷硬,像兩把收鞘未及的劍。
“武林神話?”
張三丰忽然嘆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雜音。
“你當真以為,武林神話,就是武林神話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