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想讓它真正反哺自身，只有一條路……不斷凝實它，再將‘活氣’灌進去。”
“活氣？”
無名眸光一閃，脫口而出。他早看出端倪：那些走動的武者、練功的身影，看似鮮活，細察之下，卻如鏡中花、水中月……動作可仿，呼吸可擬，唯獨缺一口氣，一口能自己痛、自己念、自己擇路而行的氣。
“王爺，這‘活氣’，究竟如何灌入？”
他抱拳再問，聲音沉穩。
武無敵、劍聖、東邪等人亦靜默側耳，等一個答案。
李廣生略作沉吟，才開口：“不是本王能給的。”
無名垂眸一瞬，再抬眼時己瞭然：“王爺的意思是，此事非人力可強求。
不是功夫不到，而是……路本身就不通。”
李廣生頷首，目光掠過無名，帶著幾分讚許：“笑三笑未走此路，達摩亦未試……一來，單是凝成領域，己耗盡畢生光陰；二來，‘賦生’二字，從來不在武道譜系之內。”
他語氣稍緩：“虛神境的大日如來、釋迦牟尼，領域之中確有‘神’出世。
但那神，不是生靈，只是他們割出的一縷元神，寄於域中，代己執掌法則。”
“屬下明白了。”
劍聖獨孤劍喉結微動，接得乾脆：“那‘神’不是活物，只是一把開了刃的刀，一道通了靈的意。
有思辨，無血肉；能應變，不自擇。
離‘活’字，差著十萬八千里。”
眾人皆點頭。
李廣生輕輕一笑：“正是如此。
那縷元神所化之神，本質是他們自己……借域為爐，煉己為神。
圖的是有朝一日，元神蛻變為真神，領域升格為真實界。
哪怕尚未登臨真神境，只要域與身合、神與我融，實力便能躍升一截。”
黃藥師眉峰微蹙：“既然無人能成，王爺為何偏要另闢此徑？”
這話一齣，其餘人目光齊刷刷落向李廣生，安靜得能聽見衣袖摩擦的輕響。
李廣生目光平靜：“拳意、刀意、劍意、掌意……哪一種不是千姿百態？
意之所至，形態萬變。
而意，本就是天地規則在人心中的映照。”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定：“既規則可變，為何‘生’這一條，就一定走不通？”
李廣生略一停頓，轉向武無敵等人道：“天地間可循之理，有時間、空間、五行、因果、命運、混沌、陰陽、毀滅、生命諸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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