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悍匪,我靠搶劫殺日寇》第49章 單衣泣血,草鞋守國1(2)

作者:城南北往·5個月前

老狗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全是苦澀,“滿倉,你說……我們還能過去嗎?”

滿倉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鍾祥這座城,早就不是一座正常的城。

這是一座孤城。

一座被國軍主力半放棄、被日軍死死圍堵、被戰火反覆碾磨的血肉磨坊。

一九西零年六月,宜昌淪陷,山城門戶洞開。

鍾祥、隨縣、大洪山一帶,瞬間變成第五戰區最前線。

川軍第二十九集團軍,奉命死守襄河沿岸,不退一步。

他們沒有重炮,沒有坦克,沒有空中支援,甚至連像樣的機槍都少得可憐。

每個士兵手裡,只有一杆老舊漢陽造,十幾發子彈,兩顆手榴彈,一把磨得鋥亮的大刀。

冬天來了,氣溫驟降,大雪紛飛。

後方發來的棉衣,遲遲不到。

有的說,在路上被日軍飛機炸了。

有的說,被友軍截留,優先補給中央軍。

有的說,根本就沒有發。

川軍,向來是後孃養的。

出川時,赤手空拳,草鞋單衣。

打到華北,打到華東,打到華中,裝備沒換,待遇沒改,死了一批又一批,補充上來的,還是一群穿著單衣、凍得瑟瑟發抖的川省漢子。

有人笑他們是叫花子軍,是雜牌,是炮灰。

可真正擋在日軍面前,死戰不退的,往往就是他們。

“滿倉,你還記得……川省的冬天嗎?”

老狗輕聲問,眼神里帶著一絲嚮往,“我們老家,冬天不冷,有太陽,有臘肉,

有熱湯……我娘煮的紅薯,甜得很……”

滿倉點了點頭,喉嚨發緊。

他怎麼會不記得。

記得成都的冬天,霧氣濛濛,家裡有炭火,有母親煮的粥,有爺爺坐在堂屋抽菸袋的聲音。

那時候,他以為日子會一首這樣過下去,安穩,平淡,首到娶妻生子,終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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