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殖民地長大的鄉巴佬，一個連歌劇都沒聽過的野蠻人，他敢跟我談條件？”
齊亞諾終於忍不住了。
“領袖，”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三發公司目前的軍事實力不容小覷。百萬陸軍、聯合艦隊……我們是不是應該更謹慎一些？”
“謹慎？”小莫的眼睛瞪得滾圓，“你讓我對一個殖民地軍閥謹慎？齊亞諾，你是騾馬帝國的外交部長，不是瑞士的銀行經理！”
齊亞諾深吸一口氣。
“領袖，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先爭取德三的支援。如果小鬍子能表態站在我們這邊，那麼——”
“我不需要小鬍子！”小莫幾乎是吼出來的。
吼完之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小莫慢慢走回書桌前，坐下來，雙手撐著額頭。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齊亞諾，你不明白。”
“明白什麼？”
“小鬍子……他不會幫我的。小莫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知道他怎麼看我嗎？他把我當小弟。當跟班。當一個站在北方巨人旁邊的小矮子。”
他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1925年的時候，我是毆洲的明星。小鬍子還在監獄裡寫他的破書。1935年我拿下埃塞比亞的時候，全毆洲都在發抖。那時候的小鬍子，還在小心翼翼地試探瑛國佬的底線。”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現在呢？他吞了高盧、吞了泊瀾，而我們……我連溪喇都打不下來。”
齊亞諾沒有說話。
“所以，”小莫突然首起身子，目光重新變得銳利，“這一次，意呆要自己來。我要讓全世界看到——騾馬帝國，不需要靠任何人。”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給我接東非司令部。奧斯塔公爵。”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的聲音，然後是漫長的等待。
小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噠、噠、噠”聲。
“奧斯塔。”電話接通了，小莫的聲音立刻變得威嚴而有力，“我是墨索里尼。”
“領袖！”電話那頭，奧斯塔公爵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我剛剛收到您的電報——”
“那就不要廢話了。”小莫打斷了他，“我問你，東非現在有多少軍隊？”
“領袖，意屬東非目前有——意呆本土師兩個，殖民師三個，加上各駐軍和輔助部隊，總計約二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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