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文港的海風裹挾著硝煙與鹹腥,吹過三發公司聯合艦隊的桅杆。
航母甲板上艦載機列隊整齊,引擎轟鳴震得海面微微顫動,岸防炮群首指南方,剛被瑛國拋棄的奧大利莉殘軍,正對著最後通牒猶豫不決。
馬佔彪站在司令部露臺上,望著這片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土地,嘴角的笑意未散,勃蘭登保1號快步走來,遞上一份來自印度洋彼岸的訪客名單。
“總司令,埃塞比亞帝國皇帝塞拉希,攜流亡政府核心成員,從瑛國巴斯輾轉抵達,請求面見您。”
馬佔彪挑眉,指尖輕叩欄杆:“埃塞比亞……那個被意呆莉踩在腳下的非洲帝國?那見一見。”
半天后,一隊略顯落魄卻依舊保持皇室威儀的人馬,走進了達爾文港前線司令部。
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身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帝國禮服,胸字首著勳章,雖面色憔悴、眼底佈滿疲憊,卻依舊透著帝王的威嚴與不屈。
他便是塞拉西,阿比西尼亞的雄獅,如今卻是寄人籬下的流亡皇帝。
塞拉西踏入司令部的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牆壁上懸掛著巨幅亞太與東非作戰地圖,紅藍箭頭標註著三發公司的兵力推進路線,通訊兵來回穿梭,電臺滴答聲不絕於耳,身著統一制式軍裝、配備全自動武器的系統士兵持槍肅立,眼神銳利如鷹。
窗外,萬噸級戰列艦的炮管首指天際,艦載機整齊排列。
鋼鐵洪流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這等軍力,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支毆洲軍隊,甚至比墨尼的意呆利遠征軍還要強悍數倍。
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權杖,喉結滾動,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在瑛國流亡的數年,他見慣了列強的冷漠與輕視,邱吉為了毆洲利益可以拋棄奧大莉亞,自然也不會為了埃塞比亞得罪意呆利。
而眼前這個崛起於遠東的三發公司,竟擁有顛覆大洲格局的實力,這是他復國唯一的希望。
“馬佔彪先生,久仰大名。”
塞拉西收斂心神,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懇切,“塞拉西,代表埃塞比亞流亡政府,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敬意。”
馬佔彪抬手示意落座,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皇帝陛下遠道而來,想必不是隻為了寒暄。東非戰事,我略有耳聞,不妨說說,埃塞比亞,到底經歷了什麼。”
塞拉西落座,指尖微微顫抖,往事如血色畫卷在眼前展開,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悲憤,將衣索比亞抗擊意呆利的血淚歷程,一字一句道來。
“1934年12月,意呆為擴張東非殖民地,蓄意製造瓦爾邊境衝突,以此為藉口步步緊逼。
他們野心勃勃,妄圖重建羅馬帝國榮光,將埃塞比亞納入意屬東非版圖。
我當時察覺危機,傾盡國力整軍備戰,可雖然有近五十萬大軍,卻大多是手持長矛、弓箭的部落武士。”
說到這裡,塞拉西抹了抹眼淚。
“我們僅有少量老式步槍與火炮,重武器寥寥無幾,空軍更是隻有十幾架老舊戰機,與裝備坦克、飛機、毒氣彈的意呆現代化軍隊,有著天壤之別。”
“我們部落勇士們揮舞著彎刀衝向意軍坦克,用身體阻擋機槍掃射,無數人倒在衝鋒的路上,卻依舊前赴後繼。”
“我親自赴前線督戰,號召全國軍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可裝備的代差終究無法用勇氣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