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沒有像參謀那樣興奮。他皺起眉頭，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山本大將……聯合艦隊……撤收……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南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大本營為什麼要撤？
“山本大將現在在哪裡？”
“‘大和’號上。他說請各部隊長官登艦開會，當面傳達大本營的詳細命令。”
河邊猶豫了一下。山本五十六親自帶隊前來，這本身就是一個足夠有力的訊號。
“備車。我去碼頭。”
一個小時後，河邊正中的轎車在下關碼頭停下。
碼頭上己經聚集了不少人——金陵城內各部隊的指揮官們、滬上趕來的海軍陸戰隊軍官、津市派來的聯絡參謀，甚至還有幾個憲兵隊的高官。
他們三三兩兩地站著，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相似的困惑和期待。
“河邊將軍！”“將軍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河邊走向舷梯，抬頭望向“大和”號巨大的艦身。
這艘象徵著帝國海軍榮耀的鉅艦此刻靜靜地停泊在江面上，舷梯上站著兩排海軍士兵，軍容嚴整，神情肅穆。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他踏上舷梯。身後的軍官們魚貫跟上。
憲兵隊長、師團長、聯隊長、特務機關長——金陵城內日軍大大小小西十餘名高階軍官，一個接一個地登上了“大和”號。
船艙內部寬敞得令人咋舌。他們被引導至艦內一處大廳，燈火通明，長桌擺成馬蹄形，桌上整齊地放著茶杯和檔案。
主位空著，背後是一面巨大的鬼子海軍軍旗。
“請各位稍候，山本司令官馬上就到。”引路的海軍大佐彬彬有禮地鞠躬，然後退了出去。
艙門關上了。
河邊坐在長桌的一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西周的軍官們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翻看桌上的檔案。
檔案內容很普通——撤收計劃、登船順序、物資清點表，一切都像是經過精心準備的正式文書。
但河邊心裡的那根刺始終拔不出來。
二十分鐘過去了。山本沒有出現。
三十分鐘過去了。艙門外傳來腳步聲，但沒有人開門。
河邊猛地站起來：“不對——”
艙門開了。
走進來的是山本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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