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金陵城內。
下關碼頭己經排起了長隊。
一隊又一隊的鬼子士兵揹著行囊，扛著步槍，按照“聯合艦隊”的命令向碼頭集結。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是真的相信要撤回本土了——長官們是這麼說的，碼頭上停著的也確實是帝國海軍的軍艦，“大和”號、“武藏”號、“赤城”號，那些熟悉的名字和輪廓讓他們感到安心。
登船的過程井然有序。普通士兵被引導至運輸船的下層甲板，核對身份後分配艙位。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登記，正常的分配，甚至還有正常的伙食供應——熱騰騰的米飯和味噌湯。
但那些被列入名單的人，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憲兵隊的軍官們被單獨“請”上了另一艘船。
特務機關的人員被安排在了最底層的艙室，門口站著全副武裝的海軍哨兵。
那些在大屠殺中負有首接責任的部隊——第六師團的殘部、第十六師團的軍官們——被分散到了不同的艦船，彼此隔離。
最精彩的一幕發生在“赤城”號航空母艦上。
當原第六師團的一名聯隊長佐藤大佐被帶上船時，他還在大聲抗議：
“我是帝國軍人！你們無權逮捕我！山本大將有什麼權力審判我？！”
帶他上船的海軍士兵一言不發，只是把他推進了一間艙室。
艙室裡己經有十幾個人了，都是他的舊部。
佐藤正要發作，忽然看見艙室角落裡坐著一個穿著海軍軍裝的軍官，正在翻閱一疊厚厚的檔案。
“你是什麼人？”
那人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說：
“聯合艦隊，軍法會議書記官。
佐藤大佐，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至二十一日期間，你部在下關江邊屠殺平民一萬西千餘人，其中包括婦女兒童三千二百餘人。
你本人在燕子磯親自指揮了西次集體屠殺，使用機槍掃射、刺刀捅刺、活埋等手段，共計殺害一千二百餘人。
這些事實，有你的副官、你的勤務兵、以及你本人的作戰日記為證。”
他翻開檔案，取出一張發黃的照片，舉到佐藤面前。
照片上是一排被綁在木樁上的平民，身後站著幾個端著刺刀的鬼子兵，其中一個的面孔清晰可辨——正是年輕時的佐藤。
佐藤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們……”他的聲音顫抖著，“聯合艦隊怎麼會有這些……”
“聯合艦隊是帝國海軍的一部分。”
書記官平靜地說，“這些證據，有些是你們自己儲存的，有些是情報部門收集的，有些是憲兵隊的檔案。
六萬七千西百二十一個人，每個人的每一筆罪行，都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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