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嘿河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李雲龍放下筷子，沒說話。
“三百多人的團，缺編八百。”
“槍是鏽的，子彈不夠打三天，軍餉欠了西個月。
弟兄們吃野菜喝稀粥，穿的衣服補丁摞補丁。”
楚雲飛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這些都不算什麼。最難受的是——”
他頓了一下。
“毛熊人隔三差五過江來，抓我們的人，打我們的人。
上面有命令，嚴禁衝突，嚴禁開槍，誰開槍誰軍法從事。”
他端起碗，又灌了一碗。
“我站在自己的國土上，看著自己的兵被外國人抓走，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山頂上安靜了片刻，風吹過鷹嘴崖，吹得兩個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李雲龍沒有馬上說話。他拿起酒壺，又給楚雲飛倒了一碗。
“老楚，”他開口了，聲音罕見地認真，“你在潶河受的那些氣，不是你窩囊，是上面那幫王八蛋窩囊。
自己的國土，自己的百姓，自己的兵，被外國人欺負成那樣，連個屁都不敢放——這是什麼狗屁命令？”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花生米蹦起來。
“但你來了。到了我這兒，就不一樣了。
毛熊怎麼了？老子剛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
楚雲飛看著李雲龍眼睛裡那團火，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老李，謝謝你願意收留我。”
“謝，還是諧司令吧，沒有司令發話，我也不敢收留你。”
李雲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啪地拍在桌上，“給，你的任命，馬司令親自簽發的！！”
楚雲飛拿起來一看——
“茲任命楚雲飛為獨立師參謀長，授少將軍銜。”
他的手微微一頓。
少將，參謀長。
“老李，司令……”
“別廢話！”李雲龍一揮手，“你是黃埔科班出身，比老子這個泥腿子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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