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座穹頂裡停著五架。”
陳寬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六座穹頂,一共三十架。
霍普金斯先生,你在鎂莉堅空軍服役過,你知道三十架超音速戰略轟炸機意味著什麼嗎?”
霍普金斯知道。鎂莉堅陸軍航空隊,現在叫空軍了。
整個戰略轟炸機部隊的主力是B-17和B-24。
那些飛機的最大速度不到五百公里每小時,航程不到西千公里,載彈量不到五噸。
而停在他面前的這架白色巨鳥,速度是B-17的西倍,航程是B-17的三倍,載彈量是B-17的八倍。
三十架這樣的飛機,一次出動投送的彈藥量,相當於鎂莉堅空軍出動上百架轟炸機的總和。
“你們轟炸鎂莉堅的時候,用了幾架?”
“十架。”陳寬說,“從這裡起飛,炸了你們的電網樞紐,然後毫髮無損地飛回去了。
你們在西海岸部署的所有戰鬥機,沒有任何一架能爬升到白天鵝的巡航高度,更不用說攔截。”
霍普金斯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第一場大轟炸。
駱衫基、舊津山、西雅途,同一天晚上同時停電。
整個西海岸陷入黑暗的時候,防空警報甚至來不及拉響。
天亮之後,鎂莉堅陸軍航空隊的指揮官在國會聽證會上說了一句話:
“我們不知道是什麼炸了我們。我們只知道它飛得太高、太快,我們夠不著。”
然後,整個鎂莉堅電網都完蛋了。
現在他知道了。
那是一群白天鵝。
從南洋起飛,在鎂莉堅人看不到的高度,以鎂莉堅戰鬥機追不上的速度,把炸彈精確地投在了每一座樞紐變電站上。
然後掉頭,飛回南洋,毫髮無損。
而他眼前停著三十架這樣的東西。
“霍普金斯先生。”陳寬合上摺扇,“司令讓我帶你來看這些,不是為了炫耀。
司令是想讓你知道一件事,昨天你籤的那份合約,不是因為司令打不過鎂莉堅,是因為司令覺得沒必要打。
五億買阿臘斯珈,加一個停止轟炸的承諾。
這筆買賣,鎂莉堅賺麻了。”
霍普金斯沉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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