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好了，還真是有點期待呢！”他低聲道，如同最溫順的倭國未亡人。
霍普金斯登上的那架白天鵝，機尾編號是001。
特使先生:
“這架白天鵝，不是從三十架裡隨便挑出來的，這是馬司令的專機。”
霍普金斯愣了幾秒鐘。
總司令把自己的專機讓給他坐，這不僅僅是禮遇，這是更是一種極其自信的宣示。
我把最好的東西亮給你看，不是因為我信任你，是因為我知道你看到了也拿我沒辦法。
這也是他最大的殊榮！
機艙內部和霍普金斯想象中完全不同。
他原以為戰略轟炸機的機艙會是冰冷的、充滿了儀表和管線的軍用空間，但001的機艙被改裝成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空中辦公室。
艙壁覆蓋著一種淡米色的柔軟材料，手指按上去會微微凹陷，鬆手後又恢復原狀。
座椅是深棕色的皮革，寬大得像白房子橢圓辦公室裡的那把，椅背的角度可以電動調節。
座椅旁邊是一張固定在地板上的小桌，桌面是某種淡色的硬木，紋理細膩得像女人的皮膚。
桌上放著一套茶具，不是鎂莉堅人用的咖啡杯，是東方式的瓷壺和幾個小瓷杯，瓷壁薄得幾乎透明，在艙內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馬總司令說，讓您在路上喝點茶，好好休息。”
引他登機的南洋軍官說完這句話，就退出了機艙。
霍普金斯在座椅上坐下來。
座椅的皮革柔軟而溫暖，像被陽光曬過的。他繫好安全帶，手指摸到安全帶扣具的材質。
不是他熟悉的金屬搭扣，而是一種輕得不可思議的銀灰色材料，表面有極細密的紋理，握在手裡幾乎沒有重量。
機艙前方亮起一盞綠色的指示燈。然後他聽到了發動機啟動的聲音。
不是他熟悉的活塞式發動機那種轟隆隆的咆哮，而是一種尖銳的、像哨子一樣持續攀升的呼嘯。
呼嘯聲越來越高，越來越細，最後超出了人耳能聽到的頻率範圍，變成了一種只能用身體感受到的低沉震顫。
飛機開始滑行。沒有漫長的跑道加速，沒有發動機聲嘶力竭的咆哮。
白天鵝在跑道上滑行了不到一千米，霍普金斯感覺到一隻巨大的手把他整個人按進了座椅裡。
然後，機頭抬起，地面離開了他們。
整個起飛過程，從他聽到發動機啟動到離開地面，不超過西十秒。
舷窗外的南洋迅速縮小。
椰林變成了綠色的點，海岸線變成了一條彎曲的線，然後雲層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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