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鈴,他拿起搖了一下,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制服的倭國空姐端著一壺泡好的茶走過來,給霍普金斯倒了一杯。
茶水是淺金色的,帶著一股他從未聞過的清香。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從舌尖滑過,溫潤而不燙,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香氣。
有花香,有果香,還有一種他無法描述的、像雨後森林裡泥土和樹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那股香氣從口腔升騰到鼻腔,然後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暖了起來。
霍普金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茶香在口腔裡久久不散,機艙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兩萬米高空,兩倍音速,窗外是大氣層的邊緣。
馬佔彪讓他坐在這架飛機裡,喝著這樣一杯茶,不是招待,是讓他用全身心去感受一個事實。
你簽下的那份合約,是在和擁有這種力量的人籤的。
你能坐在這個機艙裡喝茶,不是因為你談判談贏了,是因為那個人允許你坐在這裡。
霍普金斯放下茶杯,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茶香隨著那口氣息飄散在機艙裡。
“睿智。”他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確認,“總統做的決定,太睿智了。”
六小時後,白天鵝開始下降。
舷窗外的天色從靛藍變回淺藍,雲層重新出現在下方。
霍普金斯看到了海岸線!
不是南洋的海岸線,是鎂莉堅東海岸。
切薩皮克灣在他腳下展開,像一個巨大的藍色手掌伸向內陸。
白天鵝降落在安德魯思考空軍基地的時候,霍普金斯注意到一個細節。
跑道兩側停滿了鎂莉堅的軍用車輛,吉普車、卡車、救護車,甚至還有幾輛坦克。
數百名士兵在跑道兩側列隊,槍口朝天,但他不知道那是歡迎還是戒備。
基地的指揮塔臺旁邊,鎂莉堅國旗和一面他從未見過的旗幟並排飄揚。
那是三發公司的虎頭旗!
機艙門開啟。霍普金斯站起來,從公文包裡取出那份合約。
合約裝在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裡,封面上燙著三發公司的虎頭徽記和鎂莉堅國徽,並列排布。
他用雙手把資料夾抱在胸前,走向艙門。
舷梯己經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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