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步槍的射速是恩菲爾德步槍的幾十倍,子彈在空中織成一道看不見的死亡之網,彈殼從拋殼窗裡跳出來,叮叮噹噹地砸在哈里斯腳邊的石頭上,滾燙的銅殼落在露水裡滋滋作響。
哈里斯跪在地上,槍托頂得死緊,腮幫子咬肌高高鼓起,眼睛透過準星盯著前方那些在火光中跳躍的黑影。
他的肩膀傷口在自動步槍的連續後坐力下重新裂開了,但他沒有感覺到疼痛,至少此刻沒有。
“來了就別想走!”
他的吼聲壓過了槍聲,嗓子劈裂了,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一個都別想走!”
西邊坡地上,土著戰士的側翼在自動步槍的掃射下像被鐮刀劈過的茅草一樣成片地倒下。
他們根本沒有料到側翼會有火力點……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正面的篝火和帳篷上,以為那些被窩裡睡著熟睡的白人。
但他們沒有亂,沒有像上次遭遇伏擊時那樣倉皇后撤,而是迅速分散隊形,以灌木和樹樁為掩體,反手擲出標槍。
標槍投得又狠又準,帶著破風聲扎向哈里斯的火力點,槍尖貫穿了沙袋,黃沙從破口處嘩嘩地往外流。
哈里斯頭一偏,一支標槍貼著他的臉頰飛過去,扎進他身後的土牆,槍尖入土三寸,槍桿還在嗡嗡地抖。
哈里斯罵了一句極髒的話,端起自動步槍對著標槍飛來的方向掃了一整梭子。
灌木叢被打得枝葉橫飛,藏在後面的兩個土著戰士被子彈擊中,悶哼了一聲倒了下去,滾進了灌木叢下的淺溝裡。
與此同時,溪流下游的缺口方向也開火了。
伯明翰人帶的那組人等到土著戰士全部進入缺口、正在翻越第二道鐵絲網時才開始射擊。
他端著那支自動步槍,槍托死死抵住肩窩,每一槍都打在鐵絲網上那些正在翻越的黑影身上。
鐵絲網上的鐵刺掛住了他們的衣服、他們的皮膚、他們的腿,他們被掛在鐵絲網上,進不得退不得,子彈從正面打來,他們只能用自己的身體硬扛。
伯明翰人打空了彈夾裡的最後一顆子彈,在換彈夾的間隙裡扭頭吼了一聲:
“交替射擊!不要停!壓住他們!”
他的聲音被槍聲撕碎了,但旁邊的人聽懂了他的手勢。
陣地中央,布萊克中士用步槍一槍一槍地射著。
他不像哈里斯那樣掃射,也不像伯明翰人那樣追求火力壓制。
他放得很慢,每一槍都經過瞄準,每一槍都咬住一個具體的目標。
準星在火光和月光之間來回跳動,他的呼吸在扣扳機前的那一瞬間會自然而然地屏住,和他在北非沙漠裡狙德三哨兵時一模一樣。
那一槍打中了一個正在指揮撤退的頭領模樣的戰士……那人在火光中站首了身體,揮舞著短刀,用他們的語言高聲喊著撤退的指令。
布萊克中士看到了他胸口那三道橫向的白色條紋……那是某種身份標記,上一次戰鬥結束後哈里斯在那根長矛的矛杆上見過同樣的條紋,被刻成了三道凹槽。
準星追上去,停在那三道白色條紋的正中央,扳機壓下,槍托在後坐力中撞擊肩膀,子彈穿過硝煙和月光,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那個頭領模樣的戰士晃了一下,低下頭看了看胸口,然後緩緩跪倒在地,手中的短刀插進泥裡,人掛在刀柄上,沒有再動。
戰場安靜了一瞬。
。向走的鬥戰場整了變改,靜安的間瞬一這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