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和一個鐵皮箱子。
檔案是《凱里喬山墾區堅壁清野二期方案批覆》,鐵皮箱子開啟,裡面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子彈。
步槍彈,自動步槍彈,滿滿一箱。他將檔案和箱子一併放在布萊克中士面前。
“三萬畝的批文。
鐵絲網補貼翻倍,建材額度翻倍,彈藥……管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土坯房門口那兩個重傷員的擔架,又掃過溪流下游那片己經被鮮血染過的蘆葦蕩,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職業軍官在評估戰局後做出的冷靜判斷,
“馬司令在電報裡說了一句話。
‘凱里喬的墾殖員拿鋤頭和長矛打了一場硬仗,沒給南洋丟人。
他們守住了地,南洋就給他們守住底氣。’”
布萊克中士接過檔案和箱子,沒有看檔案,只是把彈藥箱開啟,抓了一把子彈在手裡。
銅殼子彈冰涼沉實,在掌心碰撞發出細微的金屬脆響。
他攥緊那把子彈,抬起眼,對軍官說了一句話。
“地是我們的了。”
“不,是南洋的,但是耕種權歸你。”
下午,墾殖員們在鐵絲網外新劃定的邊界上打下了第一根樁。
樁子是鐵製的,漆成了南洋轄區標準的白色,上面用鋼印打著一行字:
凱里喬墾區,邊界線,擅自越界者後果自負。
木樁被大錘砸進土裡,錘聲沉悶有力,一聲接一聲地在山谷裡迴盪。
哈里斯每砸一錘,肩膀上的傷口就疼一下,但他砸得比誰都用力。
遠在後方的指揮室,撒哈拉計劃的一張藍圖,馬佔彪親手鋪在會議桌上。
那張圖長六米,寬西米,由西十八張高精度衛星遙感照片拼接而成,覆蓋了從茅利塔尼亞大西洋海岸到紅海之濱的整片撒哈拉沙漠。
黃色的沙丘在照片上起伏如海,每一道沙脊都被陽光勾勒出銳利的明暗分界線。
馬佔彪站在桌前,雪茄夾在指間,煙霧緩緩升起,在午後的光線里拉出一道筆首的灰色煙柱。
他沒有看任何資料報表,只是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然後用夾著雪茄的那隻手在撒哈拉的中心畫了一個圈。
“從這裡開始。
大西洋的海水從西邊進來,沿著地下隧道一路往東,在撒哈拉底下鋪一張水網。
百橫百縱,每條隧道間隔五十公里,總里程加起來……十萬公里。”
他抬起眼,看向圍在桌邊的陳寬和一眾技術負責人,語氣平淡,“我知道這個數字聽起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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