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站在他身後半步，平板上跳動著剛截獲的加密通訊訊號。
他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陛下，毛熊和鷹醬的特使醒了，在指揮室裡砸東西。”
“讓他們砸。”馬佔彪頭都沒回，“砸壞一個杯子，賠一個九州島。砸壞一張桌子，賠一個本州島。”
保鏢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馬佔彪從大衣口袋裡摸在嘴裡，沒點。他眯著眼睛看向東南方向的海面，那裡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響，節奏均勻得像某種古老的心跳。
“小陳，你告訴我，威夷群島在哪個方向？”他愣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劃了兩下，調出導航圖。
“東南方向，首線距離大約三千八百公里。
陛下，威夷群島目前是鷹醬的……”
“鷹醬的？”
馬佔彪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轉過頭看著陳寬，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說了什麼天大笑話的小孩。
陳寬立刻閉上了嘴。
“開啟全頻廣播。”馬佔彪說。
陳寬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幾下，調出了甲午號上的全頻廣播系統。
這個系統覆蓋全球所有己知的軍用和民用通訊頻段，從長波到微波，從衛星鏈路到海底光纜中繼，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用電臺，就一定能聽到甲午號上傳出的聲音。
“頻道己就緒，陛下。你說。”
馬佔彪接過陳寬遞來的話筒，清了清嗓子。
他沒有坐在椅子上，沒有站在演講臺後面，就那麼隨意地靠在艦島的鋼壁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一隻手握著話筒，像是在凌晨三點給一個老朋友打電話。
“全世界，注意了。”
“我是南洋三發帝國，馬佔彪。”
馬佔彪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全世界時間消化這西個字的重量。
“剛才那十個太陽，各位都看到了。
全球一半的衛星，各位也都失去了。
這不是商量，不是談判，不是請求，這是通知。”
他伸手從小陳手裡接過平板，掃了一眼上面顯示的一張老地圖。
那是一張十九世紀末的太平洋海圖，威夷群島在上面被標註為一個獨立王國的領土，王國的名字用花體英文寫著，旁邊還有當年國王的簽名印章。
“根據南洋三發帝國對國際法和歷史領土歸屬的重新審查，我在此正式宣告。”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得像是法官在宣讀一份己經判決了一百年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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