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著馬佔彪的目光各不相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懷疑。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馬佔彪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六十多人的耳朵裡。
“在想這位馬二爺到底靠不靠譜，這塊荒灣能不能幹出名堂。”
臺下有人輕聲笑了，但很快收住。
“我不跟你們講大道理。我就說三件事。”
“第一，工錢按月發放，絕不拖欠，今天是十月初三，三天後就發第一個月工錢。
“第二，幹滿一年的，年底有分紅，數目取決於你們自己幹得好不好。
第三，我管吃住，每天三頓飯，頓頓有白米。”
白米，這兩個字讓臺下的呼吸都變粗了。
在這個時代，普通百姓一年到頭能吃上幾頓白米飯，那就是好年景了。
“但我也有規矩。”
馬佔彪的語氣沉下來。
“規矩就兩條。
第一，嘴嚴。
在這裡看到的東西，出去一個字都不許提。
第二，聽令。
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讓乾的連問都別問。”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每個人都覺得他是在看自己。
“違反第一條的，送奉行所法辦。
違反第二條的，當天結賬走人。
接受的就留下，接受不了的，現在就可以走，我讓人套車送回長崎。”
沒人動，六十多個人，像釘在了地上一樣。
“好。”
馬佔彪跳下木箱，“彥九郎、甚兵衛、船大工的老李，跟我來。
其餘人先分住處，明天開工。”
人散了之後，宮本藏人跟在馬佔彪身後往山邊走。
走到無人的溪澗旁，馬佔彪忽然停下。“宮本，你說這些人裡，有多少是真來幹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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