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不叫唐津王庭了，叫大唐。我是大唐皇帝。”
當天上午，江戶城大街小巷就貼滿了告示。
把還沉浸在幕府覆滅餘震中的倭國列島炸得徹底沸騰了。
國號大唐，年號建元，定都江戶，改江戶為東京。
廢倭國國號，改稱東瀛行省。
廢徵夷大將軍之職，改設東瀛總督，由林又新兼任。廢各藩領地，改設府縣，由大唐朝廷首接委派官吏。
廢武士特權，所有武士刀一律收繳歸公，改由大唐朝廷統一配發制式軍械。廢倭文為官方文字，改以唐文為正字，所有官府文書、商契、碑刻一律用唐字。廢和服為禮服，改以唐服為官民通用服飾。
“廢倭文、廢和服、廢武士刀，陛下這是要把整個東瀛連根拔起。”
周硯秋看完告示草稿，摘下老花鏡，對著窗外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
他在舟山島上藏了十幾年，天天盼著王師北上驅逐韃虜，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會坐在江戶城裡，親手起草一份改元稱帝的詔書。
這份詔書他熬了一整夜才寫完，措辭用典參照的是大唐貞觀年間的詔書體例，工工整整，每一句都帶著盛唐的氣象。
登基大典定在正月初一。
地點不在天守閣，而在江戶城本丸正前方的廣場上。
那裡原來鋪著一片平整的白砂，是德川將軍閱兵的地方，現在被改成了祭天台。臺子是用佐賀軍工城軋製的鐵板拼接成的，漆成硃紅色，臺階九級，臺頂立著一根鐵旗杆，旗杆上飄著那面唐刀穿雲旗。
臺前擺了三千個座位，分列文武兩班。文官以林又新為首，武將以宮本為首，工匠以甚兵衛和鏵山為首，儒生以周硯秋和陳子遠為首，降伏的倭國大名和豪商則按領地大小排在最末。
正月初一清晨，天還沒亮，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三千個座位座無虛席，外圍還擠了不知多少從江戶城和周邊町村趕來的百姓。他們穿著剛從各地工坊趕製出來的唐服，顏色以青灰和靛藍為主，式樣簡單但剪裁利落。
雪後初晴，晨光從江戶灣方向漫過來，照在廣場上那面巨大的唐刀穿雲旗上，金線繡成的刀鋒在朝霞裡熠熠生輝。
卯時正，馬佔彪從本丸大廣間出發。他沒有坐轎子，也沒有騎馬，而是徒步穿過大手門到廣場的參道。
身後跟著阿螢，阿螢捧著一面新鑄的金龍紋玉璽。
玉是九州深山裡採的，金是薩摩藩進貢的，璽文是周硯秋用唐篆寫的八個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馬佔彪今天沒穿那件玄色陣羽織，換了一身玄色繡金龍的帝王冕服，腰間繫著那柄從鍋島光茂手裡繳來的備前長船太刀，刀柄上的舊纏繩早己換成了明黃色。
他踏上祭天台時，三千人同時起身，甲冑碰撞聲和衣袍摩擦聲齊刷刷響成一片。
宮本在臺下舉起指揮旗，廣場外圍的黑砂步槍兵朝天鳴槍，密集的槍聲把江戶灣上空的海鳥驚得西散飛起。
槍聲落下之後，整座廣場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寂靜。
幾十萬人的呼吸聲被壓到了最低，只剩下海風吹動旗幟的飄動聲。
馬佔彪站在臺頂，雙手按在玉璽上，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廣場最邊緣。
“朕，馬佔彪，今日即皇帝位。國號大唐，年號建元。凡日月所照，皆為唐土。凡江河所至，皆為唐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