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朕的京師就己經被圍了。”
沒有人敢接話。
過了很久,康熙蠻子才重新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傳朕旨意。九門提督加強城防,所有城門繼續封死,擅開者立斬。
城內所有存糧全部登記造冊,由戶部統一調配。另,遣使出城,去找馬佔彪……”
“皇上!”明珠猛地抬起頭,“皇上要議和?”
康蠻子沒有回答。
“朕不是議和,是和親。”
他站起來,揹著手走到養心殿門口,望著殿外灰濛濛的天色。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鉛灰色的雲層下暗淡無光,遠處的西山隱約可見一絲殘冬的雪線。
他的聲音從殿門方向傳回來,比之前更沉,更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做最後的抗爭,“只要他退兵,朕可以把格格嫁給他!”
遣使的事,康麻子交給了索額圖。
他之所以選索額圖而不是明珠,是因為索額圖是滿洲正黃旗出身,身份尊貴,分量夠重。
同時索額圖在天津城頭親眼見識過艦炮的威力,不會被對方的氣勢嚇到腿軟。
康蠻子交給索額圖的是一封親筆御書,內容很簡單,措辭經過反覆斟酌,大意是:
大蠻皇帝願與大唐皇帝以長江河為界,分治南北。
江北歸蠻,江南歸唐。
另每年向大唐輸銀若干、絹若干、茶若干,雙方互開邊市,永罷刀兵。
索額圖帶著和談文書出了廣渠門。
他只帶了西個隨從和一匹馱著禮物的騾子,禮物是兩箱景德鎮官窯的青花瓷和一套康麻子御筆親抄的《金剛經》。
這匹騾子和這幾箱禮物,和他身後那座正在被蒸汽機黑煙漸漸籠罩的紫禁城,構成了一幅極其荒誕的畫面。
第二天,京師城外。
大唐陸戰隊主力己在通惠河北岸紮下了前哨營地。
三千陸戰隊員沿海河從天津衛一路徒步推過來,沿途收降的清軍潰兵己經超過了他們自身人數的三倍。
熊五郎把繳獲的清軍武器全部堆在營地外面,堆成了一座小山,派了一個班看著,他自己蹲在那堆武器旁邊,叼著菸斗,對路過的潰兵說:
“你們這些破爛,熔了打鋤頭都嫌脆。”
索額圖的使團就是在熊五郎蹲在那堆破武器旁邊抽菸斗的時候被帶進營地的。
他被搜了身,那把從不離身的蒙古腰刀被收繳,隨從被帶到另一個營區隔離,只有他一個人被帶到了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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