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址選在了京師城北的國子監舊址,但國子監的建築太小,容不下馬佔彪規劃的規模。
他把整個雍和宮以東的一大片地全部劃給了玄宇大學,包括原來的雍親王府、柏林寺和周邊十幾條衚衕。
後來工匠隊花了不到一個月就把舊建築改建成了新校舍。
教室是原來的王府大殿和偏殿,宿舍是原來的僧房和官廨,圖書館是原來的雍和宮萬福閣,裡面的經卷被搬走,換上了從滄瀾資料庫裡印刷出來的新式教材。
開學那天,馬佔彪親自去了。
他沒有穿龍袍,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常服,站在萬福閣前的石階上,面對著第一批入學的三千名學生。
這些學生來自玄宇帝國各地,有浙東農家子弟,有從清廷舊藩府裡解放出來的包衣奴才子女,有從沿海漁村來的疍民後代,還有不少是周硯秋從舟山帶來的遺民子弟。
所有人穿著統一的靛藍色校服,坐在新趕製的松木課桌前,仰頭看著石階上那個傳說中的玄天帝。
馬佔彪沒有長篇大論。他看著臺下三千雙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段話:
“朕沒有讀過西書五經,也不會寫八股文。但朕知道一件事,一個帝國真正的根基,不是刀,不是炮,甚至不是錢,是人。
是讀過書的人,是會算數的人。
是懂得怎麼鍊鋼、怎麼造船、怎麼治病、怎麼種地的人。
你們今天坐在這裡,就是要成為這樣的人。
朕不要求你們忠君愛國,朕只要求你們學以致用。
學成了,回你們的家鄉去,教你們村裡的人識字算數,幫你們的鎮上建學堂修水利,替你們的父老鄉親打官司、寫狀子。你們就是玄宇帝國的根。
你們根扎得越深,帝國就越穩。”
散學之後,一個從舟山來的遺民子弟在宿舍裡對自己的室友說了一句話:
“我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讀書不是為了考功名,是為了回去教我媽識字。”
“啥,我這一把年紀還有學習識字,我打不死你這個小兔崽子!”
分田令是免農稅詔書和玄宇大學開學之後,玄宇帝國推行的第三件大事。
馬佔彪把分田的任務交給了內閣首輔林又新和陸軍都督宮本,兩個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
宮本帶著陸軍每光復一處失地,便立刻封鎖舊清廷官吏的田契賬冊,清丈田畝,打掉莊頭,然後把沒收的旗地屯田全部充公,由地方撫民使主持重新分配。
林又新則制定了一套以戶為單位均分土地的標準,規定每戶成年男女皆有田份,田契用玄宇帝國統一頒發的鐵皮戶牌為憑證,永不收回。
分完田之後緊跟著就是建學堂、派駐撫民使、組織民兵自衛隊,宮本還會在每處駐地留一個班計程車兵幫助訓練民兵。
等這一切全部落地至少三個月以後,主力部隊才會繼續往前推進。
步調整體放慢了,但控制區內的穩定性反而大幅提升。
打浙東的時候,每攻克一座城都要留下至少兩千駐軍維持秩序,現在北首隸新收之地只要留三百駐軍,剩下的靠當地民兵和自己選出來的莊屋代表就能維持日常運轉。
林又新算了一筆賬,分田之後每千戶只需要供養兩名撫民使和一名學堂教師,行政成本比舊清廷低了七成以上,收上來的商業稅反而因為市場秩序恢復而逐月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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