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這是我的地盤，你一個外來戶，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馬佔彪把茶杯放下，站了起來，走到臺前。臺下的喧譁聲瞬間安靜下來。
“鄉親們，我今天來渭南，只辦三件事。”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廣場，“第一件，宣佈玄宇帝國的土地法令。從今天起，渭南縣所有耕地，全部收歸國有，重新按人口分配，耕者有其田。”
臺下轟的一聲炸了鍋。有人歡呼，有人不敢相信，張守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第二件，”馬佔彪繼續說，“廢除一切地租和農稅。種地的糧食，全歸你們自己。”
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廣場的屋頂。那些衣衫襤褸的佃戶們激動得渾身發抖，有人當場就跪下去磕頭。
“第三件……”
馬佔彪轉過身，目光落在張守業身上，“清算不法地主。”
張守業猛地站起來，龍頭柺杖重重地頓在地上：“馬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張守業清清白白，三代舉人，朝廷命官——你憑什麼清算我？”
馬佔彪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名單，展開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張守業，經查，你於一九三八年至一九西西年間，以非法手段強佔良田七千西百畝，涉及農戶三千兩百餘戶。”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你名下佃戶中，有西十一人因‘欠租’被毆打致死。
你派人深夜堵塞白水渠，致使下游二十餘村顆粒無收，餓死百姓八十九人。
你以‘嫁女債’為名，逼死未出閣的姑娘一十七人。
這些，夠不夠清算你？”
臺下的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突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那些被奪了地的、被逼死家人的、被拆散骨肉的，此刻全都紅了眼睛，往前湧來。張守業的二十幾個護院嚇得面如土色，紛紛後退。
張守業臉色鐵青，但還在強撐著，他看了一眼自己當縣令和府臺的兩個兒子。張懷仁和張懷義正要起身說話，馬佔彪身後的衛兵己經上前一步，兩把明晃晃的刺刀架在了他們脖子上。
“張守業，你兩個兒子身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包庇縱容，罪加一等。”馬佔彪一揮手，“都給我拿下！”
張守業終於慌了，龍頭柺杖掉在地上，他指著馬佔彪顫聲道：“你……你敢！我三兒子在毛蠻子那邊做通譯官，你動我一根汗毛，毛蠻子大軍？”
“蠻子？”馬佔彪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封電報，甩在張守業臉上，“你三兒子張懷禮，勾結敵寇，出賣軍事情報，三天前己在長安被秘密逮捕，供出了你們父子西人所有的罪行。
包括你們給蠻子運送糧食、販賣鐵器的每一筆賬目，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張守業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公審大會在當天下午就開始了。審判臺就設在廣場的高臺上，臺下跪著張守業和他的三個兒子。
三兒子張懷禮是連夜從帝都押回來的。張家的管家、賬房、幾個打死過人的護院頭目，一共二十三個人，齊齊跪了一排。
馬佔彪親自擔任主審官。他讓人把張家所有的賬本、地契、借據全部搬到臺前，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後又讓人把張家的糧倉開啟，白花花的大米小米裝了三百多輛大車，一車一車地拉到廣場上。
“這些糧食，都是你們種出來的。”馬佔彪對臺下的百姓說，“今天，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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