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佔彪抬起眼看了看他，沒接話題。
“你的總督在馬六甲跟朕的人說他駐守了八年，從來沒親眼見過炮彈能從天上掉下來。
朕很好奇，你見過沒有？”
威廉緊抿住嘴，沒有回答。
他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了佩劍的握柄上。
“朕今天來，是想親眼見一見收取了這麼多年海稅的對手。
另外，也想告訴你一件事。”馬佔彪緩緩站起身來。
他比威廉高出一個指節的身高，站首之後兩人相對而立。
“範迪克己經在投降協議上簽字，東印度公司永久退出，玄宇帝國將全面接管整條海峽。所有海外商船，自由通航，永不收取通行稅。包括荷蘭船。”
威廉國王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不甘：
“那是一條約定的、各國承認了幾個世紀的海權契約……你是在告訴朕，你一個命令就能全部廢除？”
馬佔彪往前踱了半步，首視著他的眼睛說：
“朕沒有打算跟你商量。事情己經定了，今天過來只是想見見你。”
他的目光在威廉臉上停了一下，“怎麼，聽說你帶了劍？”
威廉攥緊佩劍的手骨節發白，但他還沒來得及拔出劍身，馬佔彪又開口了。
“你們荷蘭人，收了幾十年稅。朕不想再爭什麼過往的是非。
按我們家鄉的話說，欠的東西該還。我今天不要你的船，也不要你的地。”
他抬手指著威廉，一字一頓地說，“我要你自己用拳頭，把你所代表的荷蘭，從這片海域上，打出去。”
威廉瞪大了眼睛。他幾乎沒有聽清所有的詞，但他聽懂了對方的侮辱。
“你瘋了嗎？我是國王。”
“朕也是皇帝，動手吧，決鬥!”馬佔彪說。
威廉站在那裡，他這一生從未被人這樣挑釁過。
他的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他忽然扯開佩劍的卡扣，將劍重重摔在橡木地板上。
然後他掄起了拳頭。他年輕時曾是軍中擊劍好手，臂力過人。
他一拳砸向馬佔彪的面門。
馬佔彪沒有躲。
在拳頭即將碰到他皮膚的一剎那，他抬起右拳，由下往上，迎著威廉的拳鋒撞了過去。
兩拳交錯的剎那，威廉感到自己打中的不是拳頭，是一塊燒紅的鐵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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