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靠這個，朕靠的是實力。
但朕的規矩，和你們不一樣。
你們收了別人幾百年的稅，朕把稅免了。你們想要貿易自由，朕給你們。但自由的前提是，所有人都得守朕的規矩。”
德維特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向馬佔彪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不是被迫的，不是恐懼的，是發自內心的。
他今年六十五歲，在荷蘭政壇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國王、總督、將軍和商人，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征服者用這種方式結束一場征服。
不要賠款，不要殖民地，不要臣服，只要一條規矩：從今往後，海洋上的每一條船都是自由的。
條約簽訂的訊息從海牙傳到阿姆斯特丹，從阿姆斯特丹傳到倫敦，從倫敦傳到巴黎、馬德里、維也納。
短短半個月內，歐洲各國的反應截然不同。
法國國王路易十西在凡爾賽宮的鏡廳裡聽完駐荷使節的密報，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身邊的財政大臣說了一句話：
“告訴我們的東印度公司，馬六甲的事不要再提了。
那個地方，以後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英國國王詹姆斯二世則召開了緊急樞密院會議，會上爭論了整整一天，最後達成一致意見：
儘快向海牙派遣使節，試探玄宇帝國對英國的態度。
是敵是友，能不能通商，需不需要交保護費。
只有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二世沒有任何反應，因為西班牙的國力早在幾十年前就己經衰退到不足以關心遠東事務的程度，他只是讓人把那份條約的抄本鎖進了馬德里王宮的檔案室，在檔案室的登記簿上寫了幾個字：玄宇帝國。
情況不明，暫不表態。
而在海牙行宮，馬佔彪正在收拾行裝。阿螢給他繡的那件玄色金龍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行李箱裡。
他還是沒穿上，來的時候穿著陸戰隊制服，走的時候還是穿著那件陸戰隊制服。
他對劉昭說了一句話：“條約簽完了，駐軍的事你安排，那個營的營長留下來交接。
荷蘭人的自治權朕給了，他們的港口朕不佔，他們的國王朕也不廢，但朕的規矩必須有人盯著。
你留在這裡，替朕盯著。
朕要回京師，甚兵衛剛發來電報，說鏵山又搞出個新東西，等著朕回去看。”
劉昭抱拳領命，然後問了一句他憋了很久的話：“陛下，荷蘭人以後真的不會再跟咱們作對了嗎？”
馬佔彪站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劉昭，語氣就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證明的定理：
“德維特議長剛才問朕，你到底想要什麼。
朕告訴他，朕要的是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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