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最前面,每到一戶人家,都能自來熟地和村民攀談,語氣熱情又客氣,往往能得到更多的幫助。
有時候,遇到村民們好奇地問他們知青的生活,他也毫不避諱,笑著講述他們在榆樹莊的經歷,偶爾還會唱幾句小曲,逗得村民們哈哈大笑,也能多討到一些糧食。
“躍民哥,你可真厲害!不管跟誰都能聊得來。”
寧偉看著鍾躍民,眼裡滿是佩服,“要是換做我,肯定不好意思跟陌生人說這麼多話。”
鍾躍民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嗨,這有啥難的?咱態度誠懇點,嘴巴甜一點,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也不會故意為難咱們。再說了,多跟他們聊幾句,說不定還能多討點吃的,何樂而不為呢?”
鄭桐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也就你能把討飯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還這麼開心,要是換做別人,早就愁眉苦臉了。”
“愁眉苦臉有啥用?”鍾躍民笑著說道,“愁也不能解決問題,還不如開心一點,說不定運氣還能好點。”
“再說了,咱這也算是自力更生,總比一直靠著家和哥幫忙強,你說是不是?”
鄭桐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你說得對,家和哥在京城那麼忙,要操心那麼多事,咱們能自己解決的事情就儘量自己解決,不能給他添亂。”
寧偉也附和道:“是啊,家和哥對咱們太好了,咱們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三人一邊走,一邊聊,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他們漸漸忘了討飯的窘迫,反而覺得,這樣的經歷雖然艱苦,卻也格外有意義。
至少,他們沒有坐以待斃,而是靠著自己的努力,積極尋找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們不知道,這黃土高坡上不僅有好心的村民,也有不懷好意之徒。
農村地界,宗族觀念重,排外心理也強,他們這些外鄉來的知青,又帶著一群討飯的人,很容易被人針對。
鍾躍民一心只覺得討飯新鮮有趣,卻低估了此行潛在的危險。
他只想著能多討點糧食,讓大家能填飽肚子,卻沒考慮到,他們這些外鄉人,在陌生的村子裡一旦遇到麻煩,根本就沒有靠山可依。
中午時分,他們討到了不少糧食,鍾躍民就讓大家找了一處避風的土坡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知青們紛紛拿出自己討到的糧食,有的啃紅薯幹,有的吃粗糧,雖然簡單,卻吃得格外香甜。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女聲的哭喊和呵斥聲,還夾雜著幾個男青年的嬉笑聲,格外刺耳。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就是,你們太過分了!快放手!”
“哈哈,小美人,別掙扎了,陪哥幾個玩玩,哥就給你們糧食,怎麼樣?”
“哎呀,長得這麼俊,來這黃土高坡受苦真是可惜了,不如跟了哥,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
鍾躍民聽到這些聲音,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嚯的一下站起身來,眼神凌厲,對著身邊的男知青們大喝一聲:
”!看看去過我跟快!青知的們咱是,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