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裡，安靜的可怕。
不，這根本不是安靜，是死寂，比墳頭還寂寞，能把人魂兒都給凍上的那種。
幾百號大夏最牛逼的權貴，這會兒全跟被點了穴的木頭人似的，一個個僵在原地，眼珠子全都釘死在一個地方。
大殿正中間，那個不請自來的玄衣小哥，正捏著那封能要了皇子命的通敵信。
陳楠低著頭，瞅著手裡的信。
他沒看內容，就是在研究這紙的質感，還有上面墨的成色。
在他看來，這張所謂的鐵證，做工也太糙了。
紙是新的，墨也是新的，也就那枚山寨的私印，看著還像那麼回事兒。
這手藝，真的，連他警校門口辦假證的都不如。
這要命的安靜，被一聲破鑼嗓子給吼破了。
是權相魏忠。
這老頭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了一輩子，總算從剛才陳楠那手盔甲變灰的驚嚇裡緩過點勁兒來了。
或者說，他的火氣，總算把心裡的恐懼給壓下去了。
“大膽狂徒！！！”
魏忠指著陳楠，氣的聲音都變調了，老臉漲的通紅，脖子上青筋一根根爆出來。
“你知不知道這是哪兒！這是金鑾殿！天子跟百官開會的地方，是大夏三百年法統的臉面！！！”
“你手裡拿的，是彈劾皇子謀反的鐵證！你敢碰證物，你是想跟整個大夏的法律對著幹嗎？！？！”
他說的每個字都帶著混了幾十年的官威，想用法理跟大義這兩座山，把場子重新找回來。
“殿前武士呢！禁軍呢！這種不把王法放眼裡的暴徒，還不趕緊給本相拿下！！！就地格殺，勿論！！！”
魏忠的咆哮在大殿裡嗡嗡的回。
但是，鳥他的人一個都沒有，回應他的只有更絕望的死寂。
拿下？
拿頭拿下嗎？
殿門口兩邊，那兩個還光著膀子，跟石雕一樣僵在那的殿前武士，就是最好的回答。
禁軍？
外面那些禁軍，頭都不敢抬一下，一個個恨不得把臉塞自己盔甲縫裡，生怕那個魔鬼多看自己一眼。
魏忠這一嗓子，純粹是拳頭打棉花-軟弱，無力，還有點搞笑。
陳楠壓根就沒聽他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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