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繳符。”
這一次，再也沒人敢拖拖拉拉。
一個一個的營官，校尉，百夫長，臉色複雜的走出佇列，把自己看得比命還重的兵符和令牌，扔進了那幾個燒的通紅的銅爐裡。
青銅，玄鐵做的符牌在火裡迅速的捲曲，熔化，變成一灘灘看不出形狀的鐵水。
這也象徵著，舊的禁軍指揮體系，在這一刻，被徹底物理銷燬。
第二步，是換防。
魏無極拿著一卷宮裡太監，各處宮門守衛的舊名冊，跟王鐵山手裡的禁軍花名冊，一個一個的對。
“凡是宮變當晚，給皇后，太子傳過令，開過門，送過信的，不管官大官小，一律換掉。”
魏無極的聲音不大，卻比王鐵山的軍令更讓人心裡發毛。
因為他念出來的，不只是名字，更是那些藏在平時值班裡的，看不見的罪證。
“午門守備校尉，張成，宮變前一個時辰，曾經放皇后孃家的車進宮，沒有上報。”
“東華門值班的百夫長，李西，給東宮偷偷遞過三次信物出宮。”
“御膳房採買副總管，趙全，他侄子在魏相府裡當差，藉著採買的名頭，夾帶過私人物品。。。”
一個一個的名字被念出來，一個一個穿著各級官服的人從佇列裡被拖走。
他們的罪名聽起來都不大，有的甚至只是“打了個招呼”“遞了個東西”。
但在魏無極這張宮中舊網的梳理下，這些看著不起眼的小事，全都成了謀逆這盤大棋上的一顆顆棋子。
整編一首搞到深夜。
舊的營制被徹底打亂。南城的人被調去守北門，西營的兵被拆散了補充到內廷。
所有關鍵的點——午門，玄武門，軍械庫，詔獄，還有皇城西角的角樓，全部換上了王鐵山親自挑的，或是剛剛投誠過來的“明白人”。
所有人都領到了一塊新腰牌。
腰牌是玄鐵打的，正面刻著一個“啟”字，代表新朝的年號，背面則是獨一無二的編號，跟你新編入的營，隊，伍一一對應。
從這天晚上起，皇城裡頭，只認新牌，不認舊人。
就在換防進行到最後階段的時候，城南跟城東兩處城門，同時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南門截獲兩輛出城的馬車，車裡搜出假的通關文書和大量金銀，抓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自稱是劉彪將軍的舊部！”
“報！東門一個粥棚裡發現可疑人員，盤問的時候對方激烈反抗，己經被拿下了，身上有西城趙奎將軍的親筆手令！”
兩份急報，又像是兩記重錘，再次敲在校場上每個人的心上。
李天皓聽完，一點也不意外。
他只是轉頭問了問旁邊的林清雪：“人，在名單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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