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到宮變那天晚上，先生讓我去開藏書閣，我才好像有點明白了。”
李啟明放下茶杯，目光首首的看著陳楠，眼神里帶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鄭重。
“先生想回家，對嗎？”
這五個字問出來，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爐火偶爾爆開的輕微響聲。
陳楠看著杯子裡飄著的茶葉，沒回答，也沒否認。
對他來說，這本來就不是什麼需要藏著的秘密，只是之前沒人問，他也就懶得說。
李啟明看他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對著陳楠，鄭重其事的，深深的鞠了一躬。
“天皓之前，一首把先生的幫助當成救命之恩，想著怎麼報答。但從今天晚上開始，這不再是報恩。”
“這是盟約。”
“我，大夏新皇李啟明，在這發誓。從明天我登基之後，一定會用整個國家的力量，給先生找回家的路！ ！凡是大夏國土之內，不管山有多高路有多險，不管有什麼奇聞怪事，只要先生想看，我就給你開路！只要先生想查，我就給你掃平所有障礙！！！”
“這天下，是我的，也一樣。。。是先生你的後勤大營！！！”
這番話，李啟明說的又重又響。
這不再是一個被救的人對救命恩人的感謝，而是一個馬上要君臨天下的帝王，對自己最重要的盟友，許下的最核心的承諾。
他終於想明白了，能留住陳楠的，從來不是什麼恩情跟道義。
而是讓他覺得，自己這個皇帝，還有用。
陳楠聽完，終於抬起眼，認真的看了李啟明一眼。
這個年輕的皇子，在經歷了血跟火的洗禮後，確實長大了。他終於看懂了問題的根本在哪。
“很好。”
陳楠點了點頭，把杯裡的茶一口喝乾了。
“既然是盟約，那我也提我的條件。”
“第一，我不管你怎麼治國，怎麼安撫百官，怎麼平衡朝廷。但有一條，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再耽誤我找路的時間。京城，必須是乾淨的。”
“第二，從明天起，成立一個專門的衙門，就叫。。。司天監吧。這個衙門不問政，不問軍，只負責一件事——蒐集天下所有跟‘天外’，‘異象’，‘古蹟’，‘神話’有關的卷宗，口述，實物。我要所有的資訊，都彙總到我這來。”
“你能做到嗎？”
陳楠的語氣還是那麼平淡，像是在佈置一個普通的工作。
李啟明卻聽的心裡一震。
司天監！
他立刻就明白了陳楠的意思。這不只是要查書，這他媽是要建一個覆蓋整個帝國的，專門用來探索世界秘密的情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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