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楠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趙楷看出了他的失望，立馬補充道：“但我己經下令了，重組欽天監，成立‘司天監’。這個衙門不看風水，不算命，唯一的任務，就是給先生蒐集天下所有關於‘世界盡頭’的線索。”
他看著陳楠，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跟真誠。
“我知道，先生不屬於這。我也知道，要不是為了還我的人情，先生早就走了。我不會用這江山社稷去綁著先生，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動用這天下最大的力氣，幫先生把回家的路給鋪平了。”
趙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閣樓裡迴響，帶著一種皇帝的承諾。
陳楠看著他，那雙平靜的跟水一樣的眼睛裡，第一次泛起了一絲真正的波瀾。
他沒說謝謝，也沒說好。
他只是轉回頭，重新看向沙盤，指著那幾處被圈出來的藩王封地，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這些，擋路了。”
趙楷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明白了先生的意思。
這些手握重兵，聽話不聽宣的藩王，他們不光是新朝的定時炸彈，更是那條通往西邊路上，最首接的“路障”。
“我。。。明白了。”趙楷深吸一口氣，“我會盡快處理。”
“不是儘快，”陳楠糾正他，“是現在。”
說完，他不再說話，目光好像穿透了沙盤，穿透了宮牆，投向了那遙遠的，未知的西方。
趙楷看著他的側臉，心裡那份屬於皇帝的雄心壯志，在這一刻，跟陳楠那純粹的，執著的回家念頭，奇妙的疊在了一起。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治理天下，不光是為了老百姓，為了江山，更是為了鋪好那條通往世界盡頭的路。
因為，那不光是先生的歸途，也是他這位新皇，唯一能留住這位“鎮國聖師”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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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家新開的茶樓裡。
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的說著現在最火的段子-《神人鎮國，三日換新天》。
“話說那天，新皇登基，三道聖旨震動京城！！！第一刀，抄東宮！第二刀，破魏府！第三刀，平軍庫！可要說最神的，還得是咱們那位鎮國聖師，簡首YYDS！”
先生一拍醒木，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你們知道不，南城那家軍械庫，玄鐵大門半尺厚，禁軍用攻城錘都撞不開。結果聖師大人到了跟前，就輕飄飄的一拳，那門，那牆，還有後面的人，就都沒了！”
“嘶——”茶樓裡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個剛從外地來的江湖刀客，一臉不信的撇了撇嘴：“吹吧？一拳把玄鐵門打穿？這世上哪有這種武功？就算是葬劍山的劍尊，也做不到！”
他旁邊的同伴立馬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警告：“兄弟，小點聲！在京城，你可以罵皇上，但千萬別質疑聖師！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刀客還想說啥，卻聽隔壁桌一個看著訊息挺靈通的本地商人，神神秘秘的開了口。
“你們這些外地人，懂個屁？”那商人一臉傲然，“聖師的手段，是凡人武功能比的？我可聽說了，聖師根本就不是咱們這片大陸的人！”
“那他是哪兒來的？”大家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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