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市的門
靈川城的夜，分好幾層。
學院這邊的夜是規矩的。
點燈的時間差不多，巡邏的老師按時轉圈，學生熄燈之後該睡覺的睡覺，該竊竊私語的壓著嗓子說兩句，不敢太放肆。
城西那邊的夜，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一片燈光不規整的地帶，巷子深，轉角多，酒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起，連風吹過來都帶著一種不乾淨的感覺。
蕭夜第一次真正踏進那片地方，是在一個月黑風不算高的夜裡。
……
這天傍晚，秦老師把訓練拖得很晚。
解散之後，其他學生都往宿舍方向走，蕭夜卻慢了一步。
“你不回去？”有人問。
“去走走。”蕭夜說。
“晚上？”對方有點意外。
“白天己經走過很多遍了。”蕭夜道，“換個時候看看。”
趙雲哲在旁邊聽到了，想了想：“我和你一起？”
“不用。”蕭夜說。
“我這次是看路，不是找事。”
趙雲哲沉默了一下，點頭：“有事記得回來。”
蕭夜笑了一下：“我想不回來也得有那個能力。”
他說完，轉身離開學院。
……
出學院門，往城西走。
白天來過一兩次，那時候小攤多，吆喝聲熱鬧，掩蓋了很多東西。
晚上路過同樣的地方，雜音少了，人也少了，反而有些東西更明顯。
有巷子口倚著牆的閒人，眼睛不看你，卻能注意到你身上的每一個細節；有路邊不正經開門的小店，門口掛著布簾，簾子裡傳出不乾不淨的笑聲；還有幾處看著像普通倉庫的地方，門緊閉，門縫下面透出一點光。
那種光和普通油燈不一樣，更冷一點。
——裡面有人。
——有人不想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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