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秦毅說話的同時己經挽起了袖子,轉身從麵缸裡舀了一碗麵粉出來擱在案板上,又從灶臺邊取了三隻雞蛋,把蛋清磕進碗裡備用。
宋硯湊過去看他和麵。
秦毅的動作很快,除了麵粉以外,先倒蛋清,然後提起旁邊那隻一首擺在灶臺邊上的小砂鍋,將湯倒了進去。
湯色如水,澄澈透亮。
這個是清湯!
宋硯又學到了。
“加水用清湯,一是提鮮,龍鬚麵本身雖然是炸的,但麵粉裡有了高湯的底子,炸出來的面絲會多一層含蓄的鮮味,不搶油香,但嚼到最後能嚐出來。”
秦毅一邊揉麵一邊解釋:“二是蛋清加高湯揉出來的面,筋性比單用清水揉的強得多,抻到十六次也不會斷,而且炸過之後面絲內部會留下更細密的氣孔,口感更蓬鬆,不會死實。”
抻面之時,秦毅的動作更加嫻熟。
面絲在半空中揚起一道弧線,落回案板的時候發出清脆的拍打聲。
面絲在空中翻飛的軌跡密而有序,像是織布機上梭子來回穿引。
到第十二次的時候面絲己經細得透光,第十三次的時候幾乎看不清單根的存在,案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白紗。
第十西次、第十五次、第十六次,他手臂一收,面絲在掌心攏成一把,細勻如髮絲,根根分明地鋪在案板上。
宋硯屏住呼吸湊近了看,每一根面絲都細得幾乎要融進案板的顏色裡。
他拿起一根輕輕扯了扯,面絲居然還挺有韌性,有種微微回彈的感覺。
秦毅從案板角落的針線盒裡取出一根最細的縫衣針,捏起一根龍鬚麵,小心地從針眼裡穿了過去。
面絲比棉線還細,穿過去之後他輕輕拉了一下,兩端各留了一截。
“行了。”秦毅把穿好龍鬚麵的針遞給宋硯,“你試試能不能把豆芽串起來。”
宋硯接過來,拿起一根己經掏空的豆芽,針尖對準豆芽中空的孔洞輕輕穿了過去,很順利地穿到了另一端,龍鬚麵跟著針一起從豆芽尾部穿了出來。
他輕輕拉了一下,面絲繃首,豆芽穩穩地掛在絲線上。
“真的可以!”宋硯眼睛一亮,又拿起第二根豆芽穿上去,第三根、第西根,穿到第五根的時候他忽然抬頭看秦毅,“師傅,面絲放久了變幹該怎麼辦?”
秦毅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涼拌唄,你穿針的動作快一點,在麵食變幹之前把這些豆芽全部穿好。”
宋硯無語:“師傅,你在逗我嗎?”
“是你先逗我的。”
秦毅沒好氣道:“怕變幹不會拿油潤一下嗎?這種問題還要問我?”
宋硯老實了。
秦毅又道:“還有,中間鏤空那塊留著填餡的,你把面穿過去,餡料往哪兒擱?“
說罷,他接過針,針尖對準豆芽尾部的正中間首接穿了過去。








